原来《雪夜手札》从来不是记录,是引信。
所谓三十七片舌,不是替劫,是试炼。
每一口吞咽,都在校准龙角刺穿封印的精确角度!
假山后,墨兰根须突然暴长,刺入地脉……
整座朱雀门开始低鸣,声波所及之处,所有人心跳骤然加速,
唯独上官沅右眼银汞里,那口倒悬古井的水面,缓缓浮起第三十八个侧影。
他没低头舔腕,他正抬眼,用陈莫言的瞳孔当镜,
一笔一划,写下那个刚刚在手札焦痕里洇开的名字:陈莫言。
而此刻,他左手腕上,灼痕正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的不是血,是……
一粒正在发芽的、墨兰种子,要掐灭那粒芽?
还是……把听风玉珏,按进自己左眼?
雪,又开始下了,但这次,每一片雪花落地前,都先在半空,写下一个“赦”字!
陈泽左眼未闭,听风玉珏悬于掌心,裂纹中青烟翻涌,竟开始逆向吞吸,
不是吸气,是吞字。
那些在半空书写的“赦”字,未及落地,便被玉珏吸入裂隙!
每吞一个,“赦”字便碎成七笔,重组成一道古篆:
“莫” 从“日”中剜出一滴未凝的晨光;
“言” —以舌为刀,在虚空刻下三十七道旧痕,
第七道自动弯曲,成钩,钩住正在发芽的墨兰种胚。
而那粒种子……已破开灼痕表皮,舒展两片初生子叶,叶脉里奔涌的,不是汁液,是断尺滴血的倒带声:
滴…
滴…
滴…但这次,是向上流的。
朱雀门低鸣骤停。整座京都的心跳,第一次出现半拍滞涩。
就在此时,贾方圆悬垂的冰晶泪珠“咔”一声轻响,
三十七个陈泽侧影同时松口,吐出衔着的微缩心跳。
三十七颗心浮空聚拢,搏动频率骤然同步,却不再应和断尺,而是……
应和陈泽左眼瞳孔深处,正悄然浮起的一枚新印:
形如墨兰,蕊为龙角,花瓣边缘,镌着三十七道细若游丝的齿痕,
正是陈泽舔舐腕间灼痕时,留下的三十七次舌尖弧度。
原来他舔的从来不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