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器物,就这些捧物的婢女,也能看出是经过特地挑选,一眼扫去,竟无法立时以高矮胖瘦区分之。
四名婢女,各侍一物。
前边两个捧的都是镂雕缠枝莲纹紫檀提盒,后面两人则是手提竹编回纹提篮。
当这四名清一色着水绿衣裙的婢女缓缓走过时,离得近的百姓里有那眼尖的,很快便就透过提盒镂空处隐约瞥见盒内一闪而过的色泽。依着齐国习俗,当提盒被用作盛放礼器时,多以收纳茶器为主,由此不难猜到,两个提盒中放的,必是天青、月白两色茶具。
而无盖的提篮则十分直观,整齐码放的雪瓷酒具,也非百姓人家日常得见。
一藏一露,微妙持衡。
此四名年轻婢女后边,又走一老一少。
头发已见花白的年长妈妈,双手捧着的器物虽以锦缎覆盖了上部,却能瞧出大致轮廓,再加上没有盖住的螺钿底座,显然就是一座“镜台”。而与之并排行走的少女,手上捧的则是一精美的螺钿紫檀梳妆匣。
只一般人并不知晓,此二人所持物品日常两放,需要时却能借助榫卯嵌合,以妆匣做底归置为一件。
镜台过后,单走一人,空两手,负一物,背上所背长形锦袋,明眼人一看就知此为“琴仆”。袋中有匣,匣中有琴,而琴为哪位名师所出,围观者也就只能各凭想象了。
跟在琴仆后头的挑夫为八名男仆,两人合抬一个挑盘,一共四盘。
第一盘,以山形叠摞十多个细长锦匣,用红绸整体捆扎,结花于顶。其余三盘所摞放的木匣相较第一盘的锦匣要短宽许多,同系红绸。
以匣装物,看似寻常,但,人群中已有那认得者忍不住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