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准备施针。云隐适时开口道:“太医,贫道略通岐黄,愿以真气辅佐金针,或可事半功倍。”
孙太医知云隐非寻常道人,点头应允。
然而,就在云隐抬手,看似要渡入真气的瞬间,他宽大的袖袍似是无意地拂过床头的灯盏。灯影猛地一晃,孙太医只觉眼前似乎花了一下,仿佛有刹那的恍惚。他甩了甩头,定睛看去,只见云隐的手已稳稳按在沈默背心,而床榻上的沈默,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丝。
这细微的异样并未引起孙太医过多注意,他只当是自己年老眼花,加之心情紧张所致。他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开始施针。
一个时辰后,孙太医才满头大汗地停下。床榻上的“沈默”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虽仍在“昏迷”,但脉象已不似先前那般凶险。
“幸不辱命,心脉暂时稳住。”孙太医擦了擦汗,开下一张药方,“按此方抓药,一日三次,静心调养,万不可再动气劳神。老夫明日再来复诊。”
送走孙太医后,追命拿着药方,当着外面禁军的面,亲自带人去京城最大的药房抓药。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沈默重伤昏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
王允之府邸。
“重伤昏迷?”王允之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早不昏晚不昏,偏偏在这个时候?莫非有诈?”
周廷玉沉吟道:“孙太医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医术也高明,他诊断的脉象做不得假。而且,沈默江南重伤是事实,回京后又被我们步步紧逼,急火攻心之下旧伤复发,也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