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假“沈默”

翌日,一份由几位中立御史联名上奏的奏章,如期呈递御前。奏章中并未直接为沈默辩白,而是以极其恳切忧惧的语气,详述了北境边防近日来的紧张态势,蛮骑频繁异动,边境部落不稳,恳请陛下以国事为重,暂将朝堂争议搁置,优先调派得力干将、筹措粮草,稳固边防,以免酿成大祸。

这份奏章如同投入暗流的一块明石,激起了不小的波澜。朝堂之上,原本一面倒针对沈默的舆论,出现了一丝裂痕。毕竟,边关安危关乎国本,若真因内斗而致边防有失,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小皇帝胤宏趁势下旨,责令兵部、户部即刻议定加强北境防务之策,三司会审沈默一案,暂缓深入。

这道旨意,虽未解除沈默的软禁,却像一道清风,暂时吹散了笼罩在镇国公府上空的部分阴霾,也让王允之、周廷玉等人感到了压力。他们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应对北境军务的讨论,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这仅仅是沈默“明修栈道”的一步。

就在朝堂上为北境之事争论不休的当天下午,镇国公府内突然传出消息——镇国公沈默因旧伤复发,加之忧愤交加,竟呕血昏迷,府中乱作一团,已紧急派人前往太医院请太医前来诊治。

消息传出,围府的禁军副统领赵乾不敢怠慢,一方面严令部下加强警戒,防止有人借机生事或沈默“装病”逃脱,另一方面,也只得允太医入内诊治。

太医院来的是一位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老太医,姓孙,医术精湛,素来不同党争。他在追命的引领下,匆匆步入沈默的卧房。

卧房内,药气弥漫。沈默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微弱,嘴角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云隐道人一脸凝重地守在一旁,指尖搭在沈默腕脉之上,似在输入真气护住其心脉。

孙太医不敢大意,连忙上前诊脉。手指甫一搭上,便觉脉象紊乱浮滑,时有时无,俨然是内伤极重、心脉受损之兆。他又仔细查看了沈默的脸色、眼睑和舌苔,眉头越皱越紧。

“国公爷此乃积劳成疾,江南旧伤未愈,又骤逢大变,急火攻心,以致气血逆乱,伤及心脉本源!”孙太医收回手,语气沉重,“情况颇为凶险,需立即施针用药,稳住心脉,再图后续调理,切忌再受任何刺激!”

追命在一旁急声道:“有劳太医快快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