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从卧室走出来。
客厅里,那个名叫“张伟”的年轻骑手,还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那滩黏腻的棕色液体,又看看沙发上那个还在因为憋笑而肩膀不停耸动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剧本里没写过这种情况。
教案里更没提过,当目标人物的伴侣笑场时,应该如何应对。
“那个……”秦夜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寂静,“地我待会自己拖就好,你……还有一杯可乐。”
他指了指还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那杯安然无恙的可乐。
“啊!对!可乐!”
山鹰,也就是张伟,如梦初醒。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拿起那杯可乐,又像触电一样塞到秦夜手里,连带着那份本该属于秦夜的烤翅。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甚至忘了要收钱,逃也似的冲出门,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从安全通道狂奔下楼。
砰!
随着防盗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晚灵终于不再忍耐,抱着一个沙发靠垫,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哈哈哈哈……不行了……秦夜,你看到他刚才的表情没有?他快哭了!真的快哭了!”
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烤翅和仅存的可乐放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擦拭地板。
“你倒是看得很开心。”他一边擦地一边说,“我可是牺牲了一件T恤。”
“值得!太值得了!”陆晚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凑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一起擦地,“这比玩游戏有意思多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普通人的生活,每天都像在演戏一样。”
“他们那不叫演戏,叫行为艺术。”秦夜纠正道。
“那我们明天还点外卖吗?”陆晚灵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猜下一个,可能会有外卖员因为送错地址,而在我们门口上演一出痛哭流涕的家庭伦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