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钱员外瞬间惨白的脸,继续道:“此乃权宜之计。母蛊不除,终是祸胎。它不仅会不断汲取婴儿生机,待其苏醒,反噬更烈,届时无人能制。”
“那……那该如何是好?”钱员外声音发颤,“阮姑娘,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无论多少钱……”
阿阮抬手,止住了他习惯性的钱财许诺。“寻常药物符咒,已奈何不得这与他血脉初步共生的母蛊。欲要彻底根除,唯有行‘换血溯魂’之术。”
“换血溯魂?”
“需以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引。”阿阮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钱员外和钱夫人,“取血三滴,混以施术者灵血,绘制‘溯源符’,打入婴儿心脉,方可引动母蛊,将其与婴儿血脉彻底剥离或……化而为一。”
听到“心头血”三字,钱员外肥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心头血,乃人身精元所系,取之伤身损寿,绝非儿戏!
“此外,”阿阮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在两人心上,“此术逆天而行,强改命数。施术者,亦即是我,需以自身十年阳寿为代价,方可承其反噬。”
一片死寂。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晃动,光影摇曳,映得钱员外脸上阴晴不定。他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是他珍若性命的、赖以享乐的根本。十年阳寿?心头血?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半晌,挤出一句:“……非得……至亲不可?用……用别人的血,多加钱……不行吗?”
阿阮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审视。“血脉不通,引不动母蛊,徒增其凶性。”
钱员外踉跄一步,靠在冰凉的廊柱上,额上冷汗淋漓,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一边是可能伤及自身根本的付出,一边是亲生骨肉的性命与未来的隐患。贪婪惜命与残存的一丝父性在他体内激烈撕扯。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却坚定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