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顺着它的嘴角流淌,混合着兔毛,粘在它粗糙的皮肤上。
然而,就在它沉浸于这食物盛宴时……
“吼……吼……”
一道粗重的低吼声,猛地从前方的晨雾深处传来。
正在进食的野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它迅速将啃掉一半,仍在滴血的野兔残骸胡乱塞进胸前兽皮的缝隙里,同时死死握紧了倚在一旁的木棍。
雾气翻涌,一道同样高大,但身上着几串细骨饰和羽毛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
正准备挥棍的偷食野人看清来者,眼中的慌乱瞬间被惊恐取代。
它猛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大祭司!”
在逐渐增强的晨光映照下,大祭司野人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同族,以及对方胸前那团明显在渗血的隆起,声音沙哑:“血父在哪?!”
跪地的野人不敢抬头,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侧后方雾气中那模糊队伍的最前端,那里隐约有一个比其他野人都要高大的身影在移动。
“哼!”大祭司野人发出一声冷哼,不再理会这个微不足道的偷食者,朝着部落前端冲去。
但在身影即将再次被浓雾吞噬的刹那,它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冰冷的话语:“你违反了部落的命令!私藏猎物!”
跪地的野人浑身一颤,带着哭腔辩解:“大祭司!我错了!我……我太饿了!走了整整一夜……”
大祭司野人没有再开口,目光最后扫过对方胸前那仍在滴血的兽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队伍前端。
直到那压迫性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雾中,偷食野人才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棍,更加卖力地开始拨弄周围的灌木,履行它探路的职责。
但心中那份因偷食而产生的短暂喜悦,早已被恐惧与不安彻底取代。
在首领的部落里,一切收获都必须上交,私藏是对血父权威最直接的挑衅!
而此时,穿过浓郁的晨雾,大祭司野人很快来到了部落迁徙队伍的侧翼。
一些疲惫前行野人看见它,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纷纷发出低沉的嘶吼。
“是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