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子方看着手里的报告,狠狠地掐灭了烟头。
“拿走了一身粗布衣,留了十块钱……哼,陆峰,你倒是讲究。”
邓子方站起身,对着面前全副武装的精锐行动组下令:
“目标在安图西南方向的山林里,换装了。”
邓子方推算了一下时间,在地图上圈定了陆峰此时可能到达的位置。
“通知下去,封锁这一片所有路口。一组二组带军犬进山,给我咬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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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个人极度危险。要是反抗……”邓子方顿了顿,“允许击毙。”
……
与此同时,陆峰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
他正穿行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青纱帐里。
这是东北特有的高粱地。
八月底的高粱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风一吹,叶子哗啦啦作响,像绿色的海浪。
这里是天然的掩体,也是最闷热的蒸笼。
陆峰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蚊虫在脸上叮出的包又痒又痛,但他连抓都不敢抓。
因为他听到了狗叫声。
不是农村那种看家护院的土狗,而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狼狗,叫声低沉,凶狠,且越来越近。
“来得好快。”
陆峰趴在高粱垄沟的泥水里,眼神冷冽。
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速度这么快。
看来邓子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必须要除掉的毒瘤。
陆峰摸了摸腰间的54式手枪。
但不能开枪杀人。
这些追兵,是利剑的战士,是保家卫国的力量。
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在执行错误的命令。
如果陆峰开了杀戒,那就真的坐实了“叛徒”的罪名,再也洗不清了。
但不杀人,怎么摆脱这些带着军犬的精锐?
陆峰看着周围密集的青纱帐。
既然是丛林战,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