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血!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
陆峰猛地站起身,冲进里屋。
他一把拉开炕柜,将母亲存放针头线脑的那个旧簸箕整个端了出来,哗啦一下倒在炕上。
他从中抓起一根纳鞋底用的、最粗的钢针。
“刺啦!”
他划着一根火柴,将针尖在火苗上烧得通红,进行最原始的消毒。
然后,他又冲到桌边,拧开那瓶还剩小半瓶的白酒,将烧红的针尖伸进去,“呲”的一声。
他快步回到母亲身边。
托起母亲已经有些浮肿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的劳作,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细小的裂口。
陆峰回忆着那个模糊的记忆,用左手捏住母亲的中指,右手握着那根粗针,对准中指中段的关节位置,快速而精准地刺了下去!
针尖刺入,陆峰用力一挤。
一滴如同墨汁般粘稠、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黑色血珠,从针孔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滴落在炕席上。
有效!
陆峰来不及欣喜,立刻又在母亲无名指靠近指甲根部的位置,再次刺下。
一滴,两滴,三滴……
随着一滴滴黑血被挤出,奇迹发生了。
姜淑云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像是退潮一般,肉眼可见地褪去。
她原本急促到快要撕裂胸膛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嗯……”
姜淑云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陆峰见状,心中狂喜,立刻转身,用同样的方法,开始救治妹妹陆灵。
小孩子的皮肤嫩,他下手的力道更轻,也更精准。
当妹妹也悠悠转醒,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他时,陆峰才猛然发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刚刚那短短的几分钟,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狙杀,都要惊心动魄。
“哥……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长翅膀了,要飞起来了……”陆灵靠在哥哥怀里,小声地嘟囔着。
陆峰摸了摸她已经恢复正常体温的额头,刚想说句什么。
一个更恐怖、更致命的念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王铁柱!
他给了王铁柱一家,足足一大半的蘑菇!
“妈,你们躺着别动,哪儿都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