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的一段路尚算好走,溪流在熟悉的林间蜿蜒,水声淙淙,鸟语花香。但越往外走,地势越发陡峭,景色也从恬静悠然逐渐变得雄奇险峻。
脚下的“路”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溪流长期冲刷形成的、布满湿滑卵石的河床,以及两岸嶙峋的怪石和盘根错节的古木。
他们不得不时而手脚并用地在巨石间攀爬,时而小心翼翼地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跳跃前行。
“我之前也动过心思,想看看这溪流到底流向何方,”刘大牛喘着粗气,扶着一块冰冷的岩石站稳,指着前方说道,“可每次走到这种地方就打退堂鼓了。你们看前面!”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溪流在此处被一道陡峭的岩壁截断,水流从七八米高的崖顶飞泻而下,形成一道虽不宽阔却水势急猛的瀑布。
瀑布下方是一个深潭,水花四溅,雾气氤氲。崖壁几乎垂直于地面,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湿滑的青苔,在终年水汽的滋养下,绿得发黑,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
水虽然不大,但流泻的高差太大,瀑布轰鸣的水声震耳欲聋,说话都得提高音量。
“这……这怎么下去?”王大力看着那光滑的崖壁,脸色有些发白。他之前腿被石灰烧伤,虽已痊愈,但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而且烧伤好了之后,皮肤变得很紧绷,爬高踩低,都需要牵拉到腿部的皮肤,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很危险的动作。面对如此险峻的地形,王大力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怯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腿脚不便,可看着其他人都跃跃欲试,又不好意思拖后腿,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背篓的带子。
阿进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地形,然后转向宋清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姑娘,这太危险了!崖壁太滑,下面水潭深浅也不知。要不您就在这里等着,让我们几个下去探路?”
宋清越站在瀑布上方,强劲的水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凝视着下方幽深的潭水和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崖壁,果断地摇了摇头,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瀑布的轰鸣:“不行!既然是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行动。这么陡峭的崖壁,又有水又有青苔,谁下去都不安全!我们不能冒险!”
宋清越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大力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色和紧握背篓泛白的手指关节,心中了然。她不再看那瀑布,转而观察起两岸的地形,很快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