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病房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霍媔侧躺在病床上,背部刀口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比起这个,房间里两个男人无声的较量更让她窒息。
司湛此刻正大刀金马地坐在离病床最近的陪护椅上,一双深邃的黑眸如同鹰隼,牢牢锁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亟待看守的猎物。
霍媔看着他搬来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无力吐槽。这俨然将病房当成了他临时办公室。
“湛总,养个伤而已,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她虚弱的声音挂在嘴边。
“你活过来了,我儿子还生死未卜呢。”司湛声音郁沉道。
霍媔:“…………”
她无语。
这个理由简单粗暴,却又不能反驳。
“有些人就是脸皮厚”,祁煜冷笑。
他倚在窗边,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金边,却化不开他眉宇间的阴郁。他手里削着一个苹果,动作优雅,可那薄薄的果皮却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决绝,仿佛削的不是苹果,而是某个人的皮肉。他以现男友的身份,拒绝在任何与霍媔相关的事情上退让。
霍媔看着鼻青脸肿的人,心里内疚更深了。“疼不?”
司湛一刀冷眼杀过去。
“疼,他差点把我打死”,祁煜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媳妇,我也算陪你共患难了。”
“你再叫一句。”司湛十万支冷箭齐发。
“湛总,霍媔是我女朋友,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祁煜不甘示弱地挺直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