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浅攥了攥袖中的手。
她缓缓迈步上前,走到案桌前,才依言抬起头。
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与萧景夜的目光对上。
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却又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萧景夜看着她的眼睛,竟有一瞬失神。
“太子殿下,可还有其他事吩咐?”苏青浅率先打破了沉默,恭敬道,“奴婢方才经过东宫庭院时,见院中景致,已然有了些许贺礼的眉目。若殿下无事,奴婢想即刻回去描摹下来,以免日后遗忘。”
她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庭院中的凋零树木确实让她想起了家乡青城县的景色,但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尽快离开这座让她心神不宁的东宫。
接近太子本是她计划中的一步,可如今腹中孩儿要紧,待孩子平安出生,再作筹谋。
“哦?”萧景夜回过神来,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本宫这东宫庭院,竟有这般魔力,能给你启发?”
“回殿下的话,并非庭院有魔力,只是院中凋零的树木,让奴婢想起了家乡青城县的美景而已。”
苏青浅的目光微微闪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萧景夜面上的神色变化。
她的放良文书,太子殿下应当已过目。
他既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却对此只字未提,今日又特意唤自己前来,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景夜闻言,唇角缓缓勾起,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是吗?那看来本宫今日让你过来这一趟,你倒是受益匪浅。”
他的笑声在殿中回荡。
他若知道,为何不说?
是想借此拿捏自己,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却始终猜不透这位太子殿下的心思,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萧景夜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贺礼的事,本宫知道了。今日唤你来,还有另一件事。上次让你抄录的卷宗,你只字未动便已离去。”
“奴婢疏忽,请殿下责罚。”苏青浅立刻垂眸,做出恭顺认错的模样。
“责罚?”萧景夜身体微微前倾,无形中带来一股压迫感。
“本宫像是那般小气之人?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上次的卷宗,连同这一份,一并抄录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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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一份新的卷宗轻轻推到案几边缘。
这些日子,她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司制房的活计已经让她分身乏术,他却还要让她做这些本应由东宫书史来做的事。
他为何偏偏执着于让自己抄录卷宗?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她不能拒绝。
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他的规则,在规则被打破之前,顺从才是保住自己和腹中孩儿的最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