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先是去茅厕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确保自己的“闹肚子”看起来足够逼真,然后才整理好衣袍,回到了自己的厢房。
他取来笔墨纸砚,一丝不苟地将墨寒的请求用工整的楷书写在了一张信纸上,用词恳切,情真意切。
做完这一切,他拿着这张“信”,再次回到了大殿。
此时早课刚好结束,圆觉大师正独自一人在殿中擦拭着佛前的长明灯。
“主持。”净明恭敬地走上前,双手将信纸奉上。
“何事?”圆觉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
“回主持,这是……这是山下信鸽站刚刚送来的,是墨寒师弟的飞鸽传书。”
净明硬着头皮,将自己编好的谎言说了出来。
圆觉大师擦拭灯座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接过那张信纸,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净明垂手侍立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良久,圆觉大师才将信纸放下,目光深邃地看了净明一眼,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笔墨伺候。”圆觉淡淡地说道。
净明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笔墨。
圆觉大师直接手持毛笔写下回信,写下了几条要求:
其一,所传之人,必须心性纯良,品行端正,怀悬壶济世之心。
其二,所授之术,只可用于救死扶伤,不可恃之行凶,更不可用于牟取不义之财。
其三,禅门针法中的核心运气心诀不得外传,只可授其形,不可传其神。
其四,凡此人日后以医术所行之事,一切因果,皆由你一人承担。
写完之后,圆觉将这张写着要求的纸递给净明,缓缓道:
“以此为复,告诉他,老衲允了。但若他所选传授者日后为恶,为师必将亲自下山,清理门户。”
“是!弟子遵命!”净明心中一喜,郑重地接过纸条。
随后,他远离了大殿,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迅速将纸条上的四条内容,一字不差地用短信发给了墨寒。
做完这一切,为了让戏码演得更足,抓了一只信鸽,将那张主持写下的信纸做样子般绑在鸽子腿上,然后奋力将其抛向天空。
看着那鸽子扑腾着翅膀飞向山下,净明才擦了擦额头的汗,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仁医堂后院,墨寒收到了师兄的短信。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师父提出的四条要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看似严苛的要求,实则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对他的保护与告诫。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提醒他,传授绝学并非儿戏,责任重大。
墨寒收起手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走回了前堂。
林小柔正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在积了些许灰尘的桌面上画着圈圈,看到墨寒走进来,她立刻坐直了身子,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墨寒哥,你刚刚去哪了?”
墨寒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双清澈纯粹、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柔,我有一身压箱底的医术,是我的师门绝学。”
林小柔愣住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墨寒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继续道:“从今天起,我想把它,传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