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正殿内,烛火通明。
闻治正在批阅奏折,福德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闻治手中的朱笔顿住了。他抬起头,挑眉看向福德。
“太医怎么说?”
“回圣上。”
福德公公的声音压得很低。
“太医仔细查验了药渣,说这药里加了特殊的药材,会让女子暂停月事,制造出怀孕的假象。
若是长期服用,对女子身体会造成极大伤害,甚至···可能会影响子嗣,导致终生不孕。”
闻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母后她···为什么就容不下夏家呢?”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吏部尚书夏迎之父夏务恁参奏舅舅承恩伯孙承继的那份奏折,想起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想起太后与夏家之间那些恩怨。
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睁开眼,眼中恢复了冷静。
“将太医的话告诉瑞雪,让尚枣自己决定。”
他对福德公公说,“这后宫总是少不了争斗,朕虽然能护着她,但总有一时疏忽之处。她得自己立起来,学会在这深宫中生存。”
福德公公连忙应道:“是,奴才明白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尚贵人是个有福气的人,也是个聪明人。”
闻治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
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
一连几天,尚枣都被永夏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早上醒来,永夏已经在门外候着;用膳时,永夏站在一旁布菜;就连在院子里散步,永夏也紧紧跟在身后,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尚枣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做什么都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