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之上,风霜雨雪似乎都绕着这片区域走。
青铜巨门紧闭,霞光尽敛,只余岁月斑驳。
李青河、炎阳真人、寒玉真人,三人各据一方,或坐或立,偶尔交谈几句。
更多时候则是静默调息,任由时光在这峡谷云雾中无声淌过。
对紫府修士而言,时间不过弹指。
三人偶尔所论无外乎天地灵气之变,界域格局之动,偶有功法感悟上的交流,也止于皮毛,点到即止。
气氛始终维持着一种疏离而客气的平静。
这日正午,炎阳真人刚取出新酿的“赤霞髓”,为三人斟上,举杯欲饮。
青铜巨门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轰!
三人同时放下杯盏,身形未动,目光已如实质般投向巨门。
门缝处霞光再涌,剧烈扭曲,随即数道狼狈身影裹挟着各色灵光,争先恐后地从那尚未完全开启的光雾中踉跄冲出!
正是三月前进入秘境的三家弟子。
炎阳真人与寒玉真人身后,各有十余名弟子落地。
大多带伤,气息萎靡,衣袍染血,但眼神中仍有掩不住的惊悸与庆幸。
他们迅速聚拢到自家老祖身后,垂首不语。
李家这边,落地的身影只有七八人,比另两家更少。
为首的正是李天宇,他衣袖焦黑破碎,脸颊一道血痕尚未凝结,气息起伏不定,但腰背挺直,手中紧紧攥着一物。
其余李家子弟伤势更重,相互搀扶,沉默着站到李青锋身后,人人脸上带着疲惫与沉重,也有一抹坚毅。
三家弟子一落地,几乎都要张口说话,似乎有千言万语禀报。
然而,炎阳真人、寒玉真人、李青河,三人几乎同时抬手,轻轻一拂。
三股无形的紫府灵力隔空而至,轻柔地封住了所有弟子之口。
场间顿时一片安静,只余峡谷风声呜咽。
炎阳真人看了自家弟子一眼,又瞥过李家与玄霜宫队伍,目光在李天宇紧握的手上略一停顿,随即哈哈一笑。
对李青河与寒玉真人拱手:“看来小辈们此番历练,收获颇丰,也吃了些苦头。”
“秘境既闭,想来机缘已定。炎阳便先行告辞,门中尚有琐事。”
寒玉真人亦微微颔首,清冷眸光扫过场间:“机缘各凭本事,生死自负。既已了结,寒玉亦不多留。上元道友,后会有期。”
李青河起身还礼:“二位道友,慢走。有缘再会。”
话音落,炎阳真人袖袍一卷,赤红灵光裹住门下弟子,化作一道炽烈长虹,破开云雾,瞬息远去。
寒玉真人亦不迟疑,素手轻扬,冰蓝遁光起,带着玄霜宫众人消失于峡谷另一侧。
转瞬间,石台上只余李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