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慧整理着自己被抓乱的衣领和头发,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痛哭流涕、头破血流的林淑芬,
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轻蔑和快意,对着同伴冷哼一声:“晦气!我们走!”
说完,几人昂着头,如同战胜的公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登机口。
保安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淑芬,皱了皱眉,认出是昨天新闻里的“张太太”,
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一个保安上前,公事公办地问:“女士,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或者联系您的家人?”
林淑芬像是没听见,只是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血和泪混合着,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冲刷出可怖的沟壑,滴落在昂贵却已沾满灰尘的套装上。
最后一丝体面,最后一点伪装,在这机场的贵宾厅里,被彻底撕碎,踩进了泥里。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想即将起飞的航班,去想京城的娘家。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只想就这么躺在这里,让整个世界都消失。
………
而另一边,
杏云医院,
VIP病房里的张天成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短短几日瘦脱了形,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的身体刚刚恢复,但他已经等不及要出院了。
回到公司就直接召开总部会议室,
但会议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曾经象征着江城顶尖权势的长桌旁,如今只稀稀拉拉坐着几位核心高管,个个面如土色,眼神躲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厦将倾的绝望气息。
张天成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手杖,身形有些佝偻,
但站在主位上的气势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干枯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强行拉回。
“都打起精神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张氏还没倒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给我撑下去!”
他扫视着桌上那份由他亲自监督、林莉带着团队没日没夜重新整理出来的贷款申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