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十个弟子守山道。”沈月娥立刻道,“我自幼在庄里长大,山道上的险隘,我比谁都清楚,只需在险要处设下滚石,黑狼卫便难上来。”
“我带十二个弟子拆桥,再守桥头。”赵青黛应声,长弓一振,“桥头虽险,却需箭术好的人,我与几个箭术尚可的弟子守着,可阻他们过桥。”
“我带五个弟子守内堂,照看伤员,再将仅剩的糙米熬成粥,分给众人垫肚子。”孙伶俐也上前一步,“内堂的后门通着密道,若实在守不住,也能让伤员先从密道撤,我来断后。”
九师妹攥着镜子碎片,怯生生却坚定地说:“大师兄,我虽武功不好,却能催动镜子,若黑狼卫有异动,镜子能映出来,我帮着守在庄门的望楼,给大家报信。”
胡斐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虽身处绝境,可师兄弟们无一人退缩,这便是师父一生守着的兴云庄。他抬手拍了拍九师妹的头,又看向押着林默的弟子:“将他关入柴房,派两人看守,别让他寻死,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处。”
随后,他抬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着夜色,寒光凛凛:“余下的弟子,随我去庄后搬滚石、掘陷阱。今夜,我们便以兴云庄的山水为屏障,守下这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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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声应和,声音虽不洪亮,却字字铿锵,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弟子们各自领命,沈月娥带着人去了山道,搬来巨石堆在隘口,又将枯木、荆棘堆在一旁,只待黑狼卫来;赵青黛则带着人拆木桥,斧凿声在夜色中响起,木桥的木板被拆下大半,只剩几根横梁架在溪上,摇摇欲坠;孙伶俐则去了灶房,火光重新燃起,淡淡的粥香混着焦糊气,成了这绝境中唯一的暖意。
胡斐则带着弟子们在庄侧的山道旁掘陷阱,陷阱不深,却在底下插了尖锐的竹片,又用枯枝、落叶盖好,与地面无异。
左臂的旧伤越疼越烈,他却只是咬着牙,不肯停下,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九师妹守在望楼上,怀里抱着镜子碎片,时不时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目光紧紧盯着庄外的山道。
夜色渐深,山风更烈,吹得望楼的木柱吱呀作响,远处的山道上,忽然出现了几点星火,星火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一片,马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九师妹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朝着楼下大喊:“大师兄!黑狼卫来了!到山口了!”
喊声落,庄内的弟子们立刻各就各位,沈月娥站在山道隘口,手按在滚石上,目光如炬;赵青黛立在断桥边,长弓搭箭,箭尖对准了山道的方向;胡斐则提着短刀,站在庄门的石阶上,身后是兴云庄的残庐余烬,身前是步步逼近的强敌。
夜风卷着黑狼卫的呼喝声吹来,石仲的声音带着得意,在夜色中格外刺耳:“胡斐!林默已将兴云庄的粮草、药材烧尽,你已是瓮中之鳖,何不打开庄门投降?本大人念你是个人才,尚可留你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