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冠法案》的要求,帝国各大贵族领地除了保有一部分防御性部队以外,要将领地常备军中的大部分贡献都给帝国五大方面军、交由帝国军部指挥,以支援帝国正规军的对外防务。
如果事实真如巴勒莫·寒骨所说,那么这场突如其来的罗盘山偷袭事件,固然掀起了第六次人类-兽人战争的序幕,但因此事受损最重的则无疑是西境鹰息堡——一下子损失上千骑兵,对于任何领主来说都不啻于天降横祸,鹰息堡公爵文森特·伊戈尔当然也不例外。
夏侯炎扪心自问,要是帝国敢这么送掉自己手底下的一千荒原子弟兵,他头天晚上知道消息,第二天早上就会抡起撬棍拿巴西尔三世陛下的脑袋打高尔夫。
“此后的事情,您大概猜也猜得到了。”巴勒莫·寒骨不错眼地打量着霜枫岭领主,“在争吵发生后不久,文森特·伊戈尔公爵大人就被帝国以谋反的罪名羁押并处死。伊戈尔大人,您的父亲与其说是因那毫不存在的‘谋反’而死,倒不如说是因为得罪了巴西尔三世陛下,而被这个暴君处以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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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炎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对巴西尔三世陛下的印象,这老头或许年迈,但绝对不能说昏聩。他其实不太相信,这头在皇帝宝座上盘踞已久的老龙,会因为一次争吵就情绪失控,选择悍然处决一位西境贵族。夏侯炎凭直觉感到,此事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更何况,罗盘山偷袭的情况照样令人摸不到头脑:为什么一支帝国军队会毫无征兆地偷袭联邦驻地?挑起这场牵扯两族无数人民的世界大战,到底又是出于什么人的手笔?
许多天来头一次,夏侯炎只觉头脑一团乱麻。
“伊戈尔大人。”巴勒莫·寒骨轻声道,“您的父亲没有谋反。是巴西尔·帕里奥格洛这个老东西擅自处死了他——处死了您的父亲!您真的要为这些昏庸、无耻、残暴的帝国皇室效力终身吗?您真的要向一位杀父仇人献上忠诚吗?”
夏侯炎听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他打量着巴勒莫·寒骨的脸庞,笑道:
“你其实根本不是来投降的,对吧——恰恰相反,你是想劝降我!你是想说服我,想要我带领霜枫岭背叛巴西尔三世和帝国!”
“我只是认为,像您这样的英雄,没必要继续为卑劣、腐败和邪恶的人类帝国干脏活。”巴勒莫·寒骨定定地注视着霜枫岭领主,“想想吧,您有着全帝国——不,全大陆最富庶的领地,您手下的军队天下无敌……您只需从裂魂之地揭竿而起,向北越过狮心河,整片帝国中原都将向您门户洞开,而没有任何军队能够阻挡您的战车和马蹄!只要您想,您大可以裂土自立,甚至获得整个人类帝国的皇冠,却又何苦一边向巴西尔三世缴纳税赋,一边在这鲜血战线上,替那群脑满肠肥、猪狗不如的废物贵族东征西战?”
夏侯炎怔怔地看着巴勒莫·寒骨,无言以对。
他原以为,这个兽人准将只不过是个望见霜枫岭兵势难当,就图易帜叛变的糜芳傅士仁,可却万万没想到,这货嘴上说着要投降,实际上却是人肉跑过来劝自己起兵造反、日了巴西尔三世的腚眼子的!
还真别说,一旦霜枫岭举起反旗,不仅帝国方面对联邦的进攻势头都将瞬间消弭于无形,巴西尔三世甚至连屁股底下的宝座都再难坐稳!如果夏侯炎真听从了巴勒莫·寒骨的劝告的话,这位兽人准将说不定还真能曲线救国,使本已摇摇欲坠的光荣联邦和战神信仰幽而复明!
合着丫是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异界姜维!
不过夏侯炎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当邓艾的那块料:他其实一直是比较想cosplay曹老板的——特别是人妻的那部分。
巴勒莫·寒骨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年轻领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