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腐臭混着硝烟在密闭空间里翻涌，郭若云扶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撕扯着肺部，她的视线模糊又清晰，凌风跌坐在的血顺着战甲缝隙蜿蜒而下，在青苔遍布的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头顶应急灯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时不时闪烁几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看着凌风苍白的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 明明都已经这么疲惫了，却还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真正结束。

“差点交代在这儿。” 凌风扯下破损的面罩，露出苍白如纸的脸。

他费力地从腰间摸出水壶，却发现壶身不知何时被腐蚀出个洞，苦笑一声随手扔掉。

郭若云看着他的动作，喉咙发紧。

那些被腐蚀的痕迹，就像他们此刻千疮百孔的处境，危机无处不在。

“连口水都喝不上。”

凌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郭若云无声地递过自己的水壶，她的手指有些发抖，担心这杯水也无法缓解凌风身体的伤痛。

看着他仰头灌下大半，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低头查看伤口，左肩的血已经凝固，与破碎的衣料黏在一起，牵扯时仍会泛起阵阵刺痛。

每一下疼痛都在提醒她，他们还身处险境。

凌风注意到她的动作，挣扎着起身。

郭若云心里一惊，想要阻止却又怕触碰到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