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娃看着细皮嫩肉的,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还挺懂礼貌。”
他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奶味在舌尖化开,剩下的便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口袋,然后敞开嗓门说道:
“是的,大队长让我来接你们。”
众人一听,连忙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搬到牛车上,转身就要往车上爬。
赶车的大叔见状,连忙摆手:“你们别着急上车,这车只能拉行李,不拉人。
要去第九生产队的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知青拖着行李走了过来,最后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二个。
赶车的大叔看着这群大多只有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造孽,这么小的娃子下乡,除了来受罪还能来干什么?”
小林恰好听清了这句嘀咕,心里微微一沉:“这大叔也太看不起人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带子。
这些知青几乎都把过冬的棉衣棉被全带来了,行李堆得像座小山,二十多个人的家当把牛车塞得满满当当,连牛尾巴都快没地方甩了。
看人来齐了,赶车的大叔拍了拍牛背:
“咱们抓紧时间走吧,还有二十多里山路,耽搁久了,天黑前到不了家,你们黑灯瞎火的收拾东西也不方便。”
“二十多里山路?”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我的天,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
“早知道这么远,刚才就不该把力气都耗在呕吐上了。”
小林对二十里山路究竟有多远没什么概念,只是看着周围人凝重的表情,心里也泛起一丝忐忑。
老牛似乎也知道任务艰巨,拉着沉重的行李慢悠悠地朝前走着,每一步都踩得黄土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