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星摇头,目光依然紧盯着那辆马车:殿下早有交代,李忠贤背后定然还有势力。放他走,才能钓出更大的鱼,而且,带着四皇子,我们追出事情,若是龙帝归来,这等责任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
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按上剑柄,不过,戏总要演足。
他纵身跃下城楼,玄色披风在空中展开如鹰翼。长剑出鞘的瞬间,剑鸣如龙吟,剑光如匹练般斩向马车前的死士。
李忠贤!留下皇子!
这一声怒喝响彻夜空,既表明了立场,又坐实了李忠贤挟持皇子的罪名。墨寒星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沙场征战磨练出的杀气。剑锋所过之处,死士的兵刃应声而断,鲜血如雨点般飞溅。转眼间已有数名死士倒地,剩余的也被亲卫营团团围住。
李忠贤惊怒交加,拿出匕首架在龙斌身上,尖声道:墨寒星!你再上前一步,杂家就杀了四皇子!
这一招看似凶狠,实则是他金蝉脱壳之计,所谓虎毒不食子,李忠贤已经是太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唯一血脉。只是墨寒星压根不知道这其中缘由,果然迟疑了一瞬,就是这一瞬的间隙,马车在剩余死士的护卫下冲出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龙斌瘫坐在马车上,吓得尿了裤子,腥臊的液体在他华贵的锦袍上蔓延开来。墨寒星俯视着这个不成器的皇子,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厌恶。他收起长剑,对赶来的亲卫吩咐道:没有十成把握就不要出手了!
声音平静无波,目光却依然望着城门方向。
这一夜,龙都的权力格局悄然改变。当晨曦微露时,梦璇走出密室,墨寒星在府中已经等候多时,墨寒星带着亲卫营的士兵们下跪礼拜:“拜见左妃娘娘!逆贼李忠贤,挟持黄妃与四皇子,我等恐伤皇族!没有出手!”
“跑了..”梦璇眼中出现从未展露过的杀意。
“龙斌乃是李忠贤进宫之前就所生的孽种,不是四皇子;更是灭我杨家村炼制邪法骗过龙帝陛下的大罪人,黄妃黄小丽更是欺世盗名,本应该全数击杀的。”梦璇心想,如果李忠贤在此刻死去,那么那个四十年后的末日也就不可能到来了。可是这样的好机会却被放过,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
她手中紧握着龙伯渝留下的符纸,三千无魂傀儡将是他们扭转战局的第一步。晨光映在她坚定的侧脸上,仿佛为这个经历了一夜惊变的少女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龙都的暗涌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二皇子龙伯渝也在乔府,受了重伤,你们先听他吩咐吧,我另有安排,前去支援伯言。”
远处宫墙上,墨寒星望着乔府飞出的梦璇,微微颔首。他转身对副将低语:传讯北境,龙都已稳。简短的五个字,却承载着无数个日夜的筹谋与等待。这一刻,他们各自在属于自己的战场上,为同一个目标奋力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