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还有点没褪尽的惺忪,却被他很快掩了过去,只是伸手替我拢了拢敞开的魔法袍前襟:“某些人是不是忘了上午我们都有课程要上。”
我笑出声,故意往他脸再贴贴:“怕什么?”
他哼了一声,却没推开我,只是抬手按了按我的后颈,指腹带着点薄茧,蹭得人发痒。
“没规矩。”他低声骂着,目光却扫过我眼下的一点点的淡青,顿了顿,“昨晚没睡好?”
“嗯~被某人抱的紧紧的,差点喘不过气。”我故意逗他,看他耳尖悄悄泛起点红,赶紧补了句,“不过……挺舒服的。”
他别开脸,伸手将手中的书本放在桌面上,他黑袍的领口微微敞开了点,露出锁骨的线条。
“油嘴滑舌。”他说着,拉起我环住他脖颈的一只手,顺着沙发让我坐下,“快点吃,时间不早了。”
我端起碗粥笑,看他又拿起桌上的书籍继续翻书,晨光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窗外的鸟鸣混着他翻书页的沙沙声,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絮,软得让人心里发涨。
原以为邓布利多那边的事总算捋顺了半分,胸口那点悬着的气刚松下没多久,转头就撞上了两头扎着刺的小狮子——哦不,是两只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冻成冰雕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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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在图书馆撞见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怀里抱着的书籍差点直接砸在我脚背上;德拉科更绝,今早撞见时正跟高尔他们说话,看见我过来,当场收了声,下巴抬得能戳破天花板,转身就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那背影绷得像根上了弦的箭。
我无奈的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摸了摸鼻子,琢磨着这俩小家伙怕是私下已经聊过了。
明明前几天还能一起亲亲热热,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正在走神,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回头就看见西奥多站在石雕旁,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手里攥着个牛皮纸包。
他没看我,却把纸包往旁边的石柱上一搁,声音冷得像刚从禁林深处捞出来:“你上次借给我看的一本书,现在还给你。”
我刚要开口,他已经转身要走,袍角带起的风里都透着“不想与我对话”的寒气。
“西奥多。”我赶紧叫住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他一段距离就站定,不再靠近“你们应该收到他的交代了吧,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
他猛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泛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抿得死紧,“反正你总有你的理由,不是吗?”
话音刚落,楼梯口又冒出个金发脑袋。
德拉科抱着手臂站在那儿,显然是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冷哼一声:“某些人又在默默的付出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嘴硬的少年,忽然有点想笑,但我忍住了,我也想逗一逗他们。
我装作有点伤心,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带着一丝丝忧伤的语气:“既然你们都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我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急着迈步又硬生生刹住。
故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听见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点没底气的慌:“喂——你站住!”
转身时,正看见西奥多拽了把德拉科的袖子,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冰碴子化了大半,露出点无措的底色。
德拉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金发乱了些,却梗着脖子冲我嚷嚷:“谁、谁让你走了?我们又没说不听……”
“哦?”我挑了挑眉,故意把语气放得平淡,“不是说我总有理由,又何必听?”
西奥多的喉结动了动,往我这边走了半步,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来得及收起的书签,指节泛白:“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说吧,我们听。”
“去我办公室说,”抬抬手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隐约晃动的廊柱阴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里德尔的名字像根细刺,不能暴露在霍格沃茨无处不在的目光里——谁知道画像里的老顽固们会不会竖着耳朵,又或是哪个角落藏着窥探的眼睛。
德拉科立刻会意,皱着眉往四周瞥了眼,西奥多则已经跟上我的脚步,灰蓝色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的别扭,只剩下警惕。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时,我翘起二郎腿优雅的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