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敏锐如戚长洲,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这样的变化?但不要和被治疗的人产生超出朋友之外的关系,这一点是他始终明确的。
他在见面之后就和林朵朵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恋爱,也不会结婚,他会一直追求自由和远方,可对方显然在日渐增长的感情中忘记了这一点。
戚长洲不得不一再辜负林朵朵的好意,并由委婉到近乎残忍地方式提醒她,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再进一步。
林朵朵只是点头同意,然后离他越来越远,她隐藏自己的情绪,停止去看心理医生,对戚长洲的依赖越来越严重。
这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
她不愿意和父母沟通,对戚长洲也有所保留,高考结束后甚至退而求其次地要留在本市。
为了任何一个人放弃自己奔向更好的未来的权利,戚长洲认为这都是不可取的。
也是这时,他发现他对林朵朵的疗愈方法似乎都太过温和,是他用错了方法,让对方一再加重自己在她心中的占比。
但是若要他给出同等的回应,这只会害了他们两个人。
又是一个夜晚,戚长洲抱膝坐在床上,头埋在臂弯里,身旁是不断震动亮起的手机屏,来电显示人是林朵朵。
震动的嗡嗡声响了很久,在即将结束的时候,戚长洲还是伸手划开了接听键,“怎么了?”
他的嗓音里带着些许疲惫,但林朵朵似乎并未察觉,她高兴地和戚长洲开口,“我之前的高中同学放暑假了,我们计划着一起去旅游……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戚长洲垂下眼睛,刚要说“抱歉”两个字就被林朵朵立马接上来的话堵住了。
“哎呀,认识那么久,我都没见你出去旅行过。你不是追求自由和远方吗?我们准备沿着铁路线去一路向西。”
“我记得你说过你会骑马,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我在草原上跑马,可以见识到那里的风土人情,听到不一样的歌谣,看到热烈奔放的舞蹈。”
“而且我们一堆人里也不是只有你一个男生,如果梁绍方便的话,也可以把他叫上,我们一起进行一次毕业旅行,好不好?”
似乎是知道戚长洲会开口拒绝,林朵朵一连说了一大串,为的就是堵上他的嘴。
而戚长洲这个时候也确实不怎么会在他人说话的时候打断,因此安静听她说了一大堆。
他吐出一口气正要找理由拒绝,林朵朵父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