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明明是一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喊疼的男人啊。
想到这儿,小姐姐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放下棉签,用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此刻的陈明哲,皮肤烫得吓人,颧骨高高凸起,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感,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品。
“忍一忍,把药吃了好不好?”她柔声的哄着,将药片递到他唇边。
男人微微的睁开眼睛,但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这会儿却涣散无神,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艰难的张开嘴,却在吞咽时呛了一下,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在苍白的皮肤上划出刺目的红线。
“阿哲!”临珊手忙脚乱的擦拭着他唇边的血迹,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可那些鲜红的液体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一样,刚抹去又立刻涌出新的。
“对......不起......”他气若游丝的说道,眼神涣散的看向自己被血弄脏的衣襟。
“没事阿哲,很快就没事了。”她边说着,边紧紧的抱住了他,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
月光在他细长的睫毛上碎成星子,这个曾经单手拧断叛徒脖子的男人,此刻正像初生羔羊般蜷在恋人的怀里。
他染着蔻丹的指尖死死攥着女孩的警徽绶带,昂贵的丝绸衬衫早被冷汗浸透,露出后背那道横贯肩胛的旧伤。
“呜......”喉间溢出的呜咽被他用牙齿截断,血珠顺着下巴滴在方临珊的制服上。
见状,临珊用指尖抚过他锁骨处的蛇形纹身,那里新添的弹孔还在渗血。
她记得有一年情报科传来的监控画面里,这个男人就是用身体挡在枪口前,徒手掰弯了袭击者的消音器。
“疼......”陈明哲突然仰起脖颈,暴露出从不让人触碰的咽喉。染成银灰的发丝黏在渗血的绷带上,像被雨淋湿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