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的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脸颊时停住了。
好像在怕自己的指尖会弄碎这具看起来完好的身体。
“阿哲......”临珊小声的唤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一场易碎的梦。
病床上的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牵动了连接在他身上的各种管线,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变得急促。
方临珊看见他脖颈处绷带边缘渗出的新鲜血迹,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
她想出去叫医生,却发现陈明哲已经睁开了眼睛。曾经锐利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因为药物作用而微微扩散,却依然准确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临珊......”男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的:“你......没受伤吧?”
一听这句话,方临珊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管线,将额头抵在陈明哲的肩膀上。
透过单薄的病号服,她能感受到他异常缓慢的心跳,和因为疼痛而紧绷的肌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小妞儿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如果我再警惕一些,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别......哭......”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指尖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太难看了。”
这句调侃让方临珊又哭又笑,她抬起头,看见陈明哲的嘴角勉强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这个笑容扯动了唇上的裂口,渗出一丝鲜红。她急忙用棉签沾了水,轻轻的润湿。
“别说话了,”她心疼的说着:“医生说你的肺受伤了。”
语落,轻轻吻上了他干裂的唇。
这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好像生怕弄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