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把头?
我?
我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一瓢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都僵了。
“把头,这……”
马玉良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把头的声音冷了下来,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又回来了。
他扫了马玉良一眼,马玉良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我说了,我老了,心也累了。”
把头重新坐回太师椅,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这次双子会的事,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湖了。光靠手上的技术和道上的规矩,已经行不通了。”
“君子楹能动用官面上的人,能冻结银行的账目。这种手段,我玩不转,也不想玩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三,你年轻,脑子活,比我更懂现在这些门道。这个家,以后你来当。”
“我不行!”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变调:“把头,我哪有那个资格?论经验,论人脉,我差您太远了!”
“资格不是论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把头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我让你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金盆洗手宴。”
“从明天起,你去联系杭州最好的酒店,把帖子发出去。该请谁,不该请谁,用什么礼数,花多少钱,你全权做主。”
“这件事办好了,你在道上的名声就立住了。”
“办砸了……”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在赶鸭子上架,也是在用最后一把力,把我扶上马。
我心里又乱又怕,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副担子太重了,我扛不起。
可看着把头那满是疲惫和决绝的脸,拒绝的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都出去吧。”
把头摆了摆手:“小三留下。”
阿茜他们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把头。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依言坐下,浑身僵硬。
“怕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怕是正常的。”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放下了:“我当年接手的时候,比你还不如。也是一夜没睡,总觉得天要塌了。”
“可天塌不下来。只要人还在,就总有办法。”
“把头,我……”
“我知道你昨晚去给君子兰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