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似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再次开口:“主子,安插在东圃的探子有密报传来。”
“东圃王近月来,暗中派遣了至少三队精锐好手,伪装成商队,已分别从不同路线潜入我朝边境,行迹极为隐秘。”
“看其动向,似意在刺探边防虚实,尤其……对苏家军近年动向格外关注。”
沈奕安闻言,原本轻阖的眼帘缓缓睁开,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东圃国……
天域国周边四大附属国之一。
十一年前,正是东圃联合西陵、桑南三国,趁天域国先帝重病、朝局未稳之际,悍然起兵犯边。
彼时,是苏老将军临危受命,携苏家军联合各地驻军,以少胜多,浴血奋战,才将三国联军硬生生打了回去。
逼得他们签下降表,岁岁来朝,年年纳贡。
十一年过去,看来三国休养生息,兵马粮草渐足。
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呵,” 沈奕安极轻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养不熟的狼,总惦记着不该惦记的肉。”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两下,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传令边境我们的人,暗地搜寻这几队潜入的人马。一旦确认身份,不必擒拿,不必审讯......”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影七,眸色幽深如寒潭:
“全部格杀。”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影七神色一凛:“是!”
沈奕安继续道,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再传讯东圃皇宫的探子,挑个合适的时机……点了东圃王的寝宫。”
影七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附属国派人潜入上国,本是重罪。
若按常理,边境大张旗鼓搜捕擒拿,再递交国书责问,东圃王十有八九会推说不知情,乃“刁民”或“叛将”私自行动,送上些不痛不痒的赔礼便想搪塞过去,反而打草惊蛇,让他们更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