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干啥去?”段流筝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片子,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人一鬼一统刚进了巷子,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哭泣和争执声。
路知欢立即好奇心起,拉着小六凑过去偷听。
“娘,二十两啊!高员外说了,只要妹妹去冲喜,不仅给银子,还能给咱家二亩田!”
男人的声音又哑又急,像是被砂纸磨过,“这样我就能有钱娶媳妇儿了!”
紧接着是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那是冲喜吗?那高员外都六十了,半截身子埋黄土了,你这是要让我闺女去陪葬!”
妇人声音里都裹着颤抖,“你好狠的心呐你!”
“娘!”男人拔高了声音,“我都收了定金了,也说好了,明早就让她嫁过去,小妹儿要是不嫁,他们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男人的声音弱了些,“再说了就她那双眼睛,半瞎不瞎的,有哪个好人家会要她?”
“混账东西!”那妇人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失望的看着儿子,一边流着泪一边试图唤起儿子的良心。
“去年你欠张屠夫的赌债,若不是你妹妹起早贪黑的绣手帕替你还的债,她的眼睛会变成那样吗?”
“你倒好,还嫌她眼神儿不好了,嫁不了好人家,拖累你?”
男人哑了声,片刻后,才嘟囔道,“她是我妹,帮我不应该的吗?”
“小翠嫁过去是享福的,不用再绣帕子,至少也能吃饱饭,还能有人伺候,锦衣玉食的,有啥不好?”
妇人可能是被气急了,你你你了半天……
才哑着嗓子道,“那是我生的闺女,不卖,打死也不卖。”
片刻后一个声音弱弱的传了过来,“娘,我可以嫁,但哥你要照顾好娘。”
那妇人哭声越来越大,“我的傻丫头啊!”
墙外的一人一鬼一统,也听清了。
大概就是本地的高员外,年近花甲,重病缠身,听信术士之言,要娶一个十四岁的家贫女子“冲喜”。
女子的哥哥把人卖了二十两,女子的母亲舍不得。
女子为了母亲和兄长妥协了。
路知欢拉着小六走远了些才感叹道,“真造孽……”
小六也愤愤不平,“那老头都快入土了,这不是祸害人小姑娘吗?”
段流筝飘在他们身边,瞥了一眼路知欢,淡淡道,“冲喜?无稽之谈,所谓的术士也都是骗人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