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下来的社员们将狼害威胁解除的好消息传播开来,跑出来问情况、看热闹的社员直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秀珍和妹娃虽说是出来听好消息的,可一直也没挤进去。
站在外围的她们懵懵懂懂看着人群欢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钱二娃和拼命挣扎的钱大嫂子被人抬起来,母女俩才知道这二人又跑回来了。
心中敬佩这母子俩的勇气,秀珍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再一次肯定自己当初果断离婚的决定,
前夫哥母子俩这样锲而不舍;不停试探;左右横跳,跟骑在队长脖子上抽他的脸有啥区别?
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果不其然,紧接着秀珍就听周围的社员议论说这两人撞在枪口上,惹毛了队长,马上要被送进学习班去劳动改造了。
本来就不体面的人,进去一趟铁定彻底废了。
还好他们不再是大溪沟村人,丢脸也只丢自己的脸,队长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实在是太不堪,秀珍下意识捂住女儿妹娃的眼睛,自己也别过头,不去看被人抬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钱二娃。
好在钱二娃不知道还有一丝良知,并没有开口攀扯,倒是钱大嫂子,看见妹娃和秀珍仿佛看见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乖媳妇儿!好秀珍!你快去找大队长说说,我们知道错了,愿意马上就走,再也不回来!
求他放过我们吧·····不能去学习班啊!有个劳改的爹,妹娃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不是?”
老虔婆!这时候想起还有妹娃这个孙女了?心里一阵厌恶,秀珍扭过头没理前婆婆。
倒是抬着人的社员心里不爽,抽出脖子上的汗巾子就塞进钱大嫂子嘴里。
“还嚷嚷!队长只警告了你儿子没警告你是吧?说多少遍了不准再提妹娃,咋就不长记性呢?赶紧抬走!”
“呜呜呜!呜呜!!”
两个大汉抬着拼命摇头,满脸不甘心的钱大嫂子去了公屋。
没有热闹可看,再加上夜已深,照明成本太高,社员们也逐渐散去,各回各家了。
想来今天是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