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我相信你”,而是强调了组织和程序,既给了老吴压力,也留有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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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我一定配合,一定好好工作!”
离开会议室,赵世诚皱着眉头对沈砚之说:“砚之同志,你怎么看?老吴的话可信吗?”
沈砚之沉吟片刻:“从技术角度看,当时那个信号被暂缓处理,存在合理性。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我的建议是,一方面对老吴进行一段时间的内部观察,重要工作暂时回避核心部分;另一方面,立刻派人去核查他提到的那个废弃仓库。同时,这件事不宜扩大化,以免影响其他留用同志的工作情绪。”
赵世诚想了想,叹了口气:“也只能先这样了。他妈的,这帮潜伏的特务没抓到,自己家里先疑神疑鬼!”
内部的小风波暂时平息,但沈砚之知道,这根刺已经埋下。“隼”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利用他们内部固有的信任难题,就能制造麻烦,分散他们的精力。
傍晚下班,沈砚之比前几天稍早一些离开市局。他惦记着苏曼卿,她今天应该去市局秘书科报到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依旧保持着警惕,注意着身后的动静。经过一个报摊时,他停下脚步,假装浏览报纸,眼角的余光迅速扫视身后。
似乎……还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但当他猛地回头,视线所及,只有匆匆归家的行人和骑着自行车叮当作响的工人。
是“隼”派来的人?还是自己神经太过紧绷?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继续前行。快到胡同时,他看到苏曼卿正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看样子是领到了一些办公用品。
两人在胡同口相遇。
“今天怎么样?”沈砚之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布包,问道。
苏曼卿笑了笑,笑容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好,就是熟悉环境,认识新同事,工作内容还没正式开始。”她顿了顿,补充道,“秘书科事情挺杂的,接触的文件也多,大家都挺忙。”
沈砚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而过的疲惫,没有多问,只是温声道:“刚开始都这样,慢慢适应。”
两人并肩走进胡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院门口时,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邻居那位热心肠的王大妈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立刻说道:“哎哟,曼卿回来啦!哦,沈同志也下班了?正好正好,刚才有个送信的同志来找你们,看你们没在家,就把信给我了,让我转交。”
王大妈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信人地址。
沈砚之和苏曼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他们刚回北平不久,知道这个地址的人不多,会是谁来的信?
沈砚之道了声谢,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他感到一种微妙的异样感——信封比寻常的信要稍厚一点点,手感也有些不同。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对苏曼卿说:“先回家吧。”
回到烧着暖炉的屋内,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沈砚之将布包放下,拿着那封信,走到灯下,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