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木香很快退了出去,直到她走远,贺兰临漳才跳了下来。
洛夕瑶站在窗口慢悠悠地喂着鸽子,时不时抬眸扫一眼院子,“红明都告诉你了吧?”
“大概知道些。”
洛夕瑶白了他一眼,仔细把那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又说了她的猜测,“我担心府中有奸细,也担心你在余江暴露,这才让红明送信给你。”
“不用担心,余江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隋先生也会配合我们行动,只要东西从京中运出去,我的人就能把东西劫走。”
洛夕瑶道:“你心中有数便好。还有,二皇子让我连日没歇息好,我昨儿忍不住也给他下了绊子,木香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何管家要提醒的也是此事。我们如今是二皇子受伤最可疑的怀疑对象。”
“是你不是我。”贺兰临漳坐在角落,不管是有人闯进来还是有人在窗外偷看,都不容易发现他,“我重病在床不能起身,又怎么会同二皇子府的事情有关?何况若有争执便是死敌,便要出手报复,那京中日日夜夜得死去多少人?只要东齐帝不开口,其他人不足为惧。”
“平贵妃死得凄惨,因当初陛下安排的流言,风光大葬不可能了。我担心陛下会因平贵妃之死对二皇子另眼相待。要知道平贵妃在的时候,二皇子就能同太子一较高下了。”洛夕瑶接触东齐帝的时间不长,可她善于观察,对东齐帝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便是东齐帝要收回这些年给二皇子的宠爱,也不会在此时,他总是会等一等的。已经废了一个二皇子,若直接抬举三皇子同太子打擂,皇后又会无动于衷吗?
贺兰临漳皱眉,“你担心活人争不过死人?”
“活人是一定争不过死人的。”洛夕瑶淡淡道,“人死一切成空,缺点亦都烟消云散,便是最初记得一些不好之处,天长日久后也会找理由变成好。因为人死了,就再不会作了,又同活人天人两隔,这样凄美的距离便是世间最美的距离。何况只要好好利用平贵妃之死,不仅能打击太子和其他皇子,还能警告二皇子。不过我担心的不是争不争,而是陛下要利用二皇子做诱饵,榨干这个儿子身上最后一点儿价值。”
二皇子的母妃平贵妃出身西南平氏,平家因战功封侯,二皇子的外公就是平西侯,如今亲自坐镇边关,以防西蛮犯境。
京城平西侯府留的只有平家女眷以及准备科举或成丁的儿郎,其他都在边关镇守,不分嫡庶。战场上刀剑无眼,什么嫡庶不嫡庶的,能把西蛮防住,让平家血脉延续,平西侯上上下下便别无所求。
漠北和西蛮蠢蠢欲动,便是再忌惮武勋世家,东齐帝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平西侯府,自然也就不会动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