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柔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紧紧守在柳氏床边。她双眼满是担忧与心疼,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仿佛只要一转头,娘亲就会从她眼前消失。
她轻轻地握住柳氏毫无血色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心疼呼唤着:“娘啊,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别吓我啊。”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母亲深深的关切,那声音颤抖着,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更添几分焦灼与无助。
玉兰脑袋垂得低低的,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连大气都不敢出。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床边焦急的苏婉柔,嗫嚅着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小姐,就在刚才,奴婢收拾屋子的时候,这才发现,您梳妆台上的首饰,还有抽屉里的那些首饰、盒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全都不见了……”说着,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苏婉柔的反应,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生怕自己的话会让本就心急如焚的二小姐更加难过。
苏婉柔听闻此言,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心头猛地一紧。原本就因母亲状况而慌乱的心,此刻更是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瞪大了双眼,那眼睛睁得仿佛要将眼眶撑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婉柔瞬间像被点燃的炮仗,身子一弹急忙起身。她脚下步伐凌乱而急促,像一阵旋风般快步冲回主屋。
眨眼间,她已站在梳妆台前,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双眼急切地在台上扫视,手也跟着慌乱地翻找起来,抽屉被她猛地拉开,发出“哐当”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苏婉柔一眼望去,原本摆满珍贵饰品和珠宝的梳妆台,此刻竟空空荡荡,好似被一场飓风席卷过,连个盛放首饰的盒子都不见踪影。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仍不死心,双手颤抖着拉开抽屉。
抽屉里,那些她精心珍藏的首饰,还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只剩下空荡荡的抽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震惊与无助。
苏婉柔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仿佛能拧出水来。她怒目圆睁,恶狠狠地将目光射向翠兰和玉兰这两个婢女,眼神似要把她们生吞活剥。
她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你们拿的?”那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怀疑,仿佛只要这两个婢女稍有不对的反应,就会立刻将她们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今天清晨,苏婉柔悠悠转醒,发觉自己和母亲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母亲那苍白的面容,虚弱的状态,瞬间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母亲的安危,赶忙大声呼喊下人,一心只想着尽快为母亲寻来救助。
在这慌乱之中,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母亲身上,压根没顾得上瞧一眼平日里珍爱的梳妆台。
翠兰和玉兰像是被雷电击中,“噗通”一声,膝盖重重着地。两人面色煞白,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惊恐。她们忙不迭地摇头,双手像拨浪鼓般使劲摆动,嘴里慌乱地叫嚷着:“奴婢们哪敢呀,二小姐,真的真的不是奴婢们拿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仿佛这简单的否认晚说一秒,就会被定罪。
小主,
苏婉柔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翠兰和玉兰,眼睛眨也不眨。只见两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像筛糠,那惊恐的模样不似作伪。
苏婉柔心里暗暗思忖,以她对这两个婢女的了解,平日里她们胆小如鼠,做事谨小慎微,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偷自己的东西。
苏婉柔此刻满心忧惧,首饰和银两丢失之事,在她心里瞬间变得无足轻重。母亲那苍白虚弱的模样,仿佛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苏婉柔心急火燎,不假思索地冲着翠兰喊道:“圆珠,你赶紧去,让管家立刻派几个小厮,以最快的速度请大夫来给娘看病!一刻都别耽搁,麻溜儿地去!”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挥了挥手,仿佛这动作能让圆珠跑得更快些,眼中满是对母亲病情的担忧与焦急。
“是!”翠兰听闻,像屁股着了火一般,从地上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狼狈,裙摆都险些被自己踩住。紧接着,她一刻也不敢停留,迈着小碎步,风风火火地快步跑出房间,那背影透着十万火急的劲儿,仿佛稍慢一步,就会耽误大事。
紧接着,苏婉柔心急如焚地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宝珠,张口就问:“玉兰,你派人把娘眼下的状况告诉我父亲了吗?”许是太过焦急,她又错把宝珠喊成了玉兰,此刻满心忧虑的她,一心只牵挂着母亲的病情以及父亲知晓后能赶来主持大局。
宝珠赶忙上前一步,恭敬且迅速地回应道:“二小姐,奴婢刚才一瞧夫人这情况,就立刻差人去通知老爷啦。老爷今儿个正好休沐,想来此刻也该知晓夫人的状况了。”宝珠语气平稳,试图让焦急的苏婉柔稍感宽慰。
苏婉柔听闻,微微点了点头,像是一颗沉重的铅球在脖颈间晃动。此刻,她的心情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迈出一步都好似双脚被绑上了千斤重石。
她拖着这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偏房的方向走去。
苏婉柔踏入偏房,目光瞬间被躺在床上的母亲牢牢锁住。那一刻,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冰锥,直直刺入她的心窝,一阵钻心的刺痛猛地袭来。
母亲静静躺在床上,面色白得仿若冬日里最纯净的新雪,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那紧紧蹙起的眉头,像是两座即将崩塌的小山,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深深的痛苦。
苏婉柔满心的困惑如乱麻般纠结,实在是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明明昨天还一切如常,不过只是一夜的时间,母亲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静静地凝视着母亲,目光中满是心疼与疑惑。母亲紧闭双眼,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无论她如何焦急呼唤,都不见母亲有丝毫回应。不仅唤不醒,母亲还这般痛苦不堪,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眉头拧成了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