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王府里头,那阳光从精巧细致的窗棂透进来,星星点点、斑斑驳驳地洒落在书房的案几上面。照理说,这阳光挺柔和的,可不知道怎么的,愣是没法把书房里那股压抑的气氛给赶走。
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在这光影下,都显得没了生气。平日里,这书房可是战王处理事务的地方,今儿个却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劲儿。那柔和的光线,打在墙上挂着的字画上面,却好似给这些原本雅致的物件,都笼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整个书房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君凌烨直直地坐在书桌后头,那脸色啊,阴沉得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似的,黑得仿佛都能拧出水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黑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里头闪烁着各种复杂得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就好像藏着无数的心思,让人猜也猜不着。他整个人就跟个冰窖似的,周身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寒意,这股子寒意,就像有魔力似的,仿佛一下子把书房里的空气都给冻住了,凝结得死死的。站在不远处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头直打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这位爷的霉头。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君凌烨轻微的呼吸声,可这呼吸声,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听着都让人觉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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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站在书房门口,那模样就跟个小贼似的,时不时就偷偷往书房里头瞅上一眼。他呀,作为君凌烨的贴身侍卫,那对自家主子的脾气秉性,简直是了如指掌。就瞅见君凌烨那阴沉得能吓死人的脸色,影一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主子这会儿心情糟糕透顶,简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影一心里头那叫一个无奈,暗自嘟囔着:“哎,主子一接到暗卫传信,说是苏海天那家伙去找苏大小姐的麻烦,立马就跟屁股着了火似的,心急火燎地往将军府冲,就想着去给苏大小姐解围。本以为去了能得个好,结果呢?您再瞧瞧,苏大小姐对主子那态度,冷冰冰的,跟块冰似的。这换谁能受得了啊,主子能不郁闷嘛!”
影一想到这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又偷瞄了眼书房里的君凌烨,心里头直犯愁:“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能从这郁闷劲儿里走出来,这一直阴沉着脸,看着怪吓人的。”他在门口站得那叫一个不自在,一会儿挪动一下脚,一会儿又偷偷瞅瞅四周,就盼着能有个什么事儿,转移转移君凌烨的注意力,好让这压抑的气氛缓和缓和。
影一心里头明镜儿似的,忍不住又开始碎碎念:“我说主子啊,这追求姑娘的事儿,那能心急吗?得慢慢来呀!您倒好,这么风风火火地就冲过去,也不考虑考虑人家姑娘的感受,这不一下子就把人给吓着了嘛。” 但这些话,影一也就只敢在肚子里转转,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说出口。这会儿的君凌烨就跟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他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要是真把君凌烨惹毛了,那主子的一腔怒火,指定得“噼里啪啦”全撒到他身上。天一光是想想那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站在书房门口,眼睛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活脱脱一副做错事怕被发现的模样。心里头还默默祈祷着,希望君凌能赶紧消消气,别再这么阴沉着脸了。
书房里面,安静得只能听见君凌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声音,“笃,笃,笃”,那节奏不紧不慢的,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影一的心坎上。
君凌烨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跟结了冰似的,冷得吓人。他的手指就这么机械地敲着,仿佛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对策。每一下敲击,似乎都带着他心里头的烦闷,可这烦闷,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影一在门口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头直发慌。他感觉这声音就像倒计时的钟声,每响一下,危险就靠近一分。“主子这到底是在想什么呢?可千万别再想出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事儿来啊。”影一心里默默祈祷着,眼睛时不时偷瞄一眼书房里的君凌烨,身子站得笔直,就怕一个不小心,引起君凌烨的注意,把自己卷进这团莫名的风暴里头。
君凌烨坐在那儿,眉头紧紧地拧在一块儿,都快打成个死结了。一双眼睛微微眯起,里头像是藏着两团小火苗,正“呼呼”地冒着气儿呢。他堂堂战王,在这京城之中,那可是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的人物。可今儿个倒好,头一回拉下脸主动对一个女子示好,嘿,那女子居然丝毫不领情,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他的热脸给贴了冷屁股上。
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受得了?君凌烨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越想越气,“砰”的一声,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都跟着抖了三抖。“她苏妙颜,究竟是何意?”君凌烨咬着牙,低声自语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和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这般主动,怎么就换来了苏妙颜的冷淡。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身份尊贵,模样也是一表人才,主动示好,那女子理应受宠若惊才是,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君凌烨这么气鼓鼓地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就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心里头一狠:“哼,既然她是这个态度,我又何必上赶着,总不能一直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吧。说到底,她不就只是个女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他脸上那股子憋屈劲儿瞬间就没了,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只见他微微坐直身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脸上神色平静得就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刚刚还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这会儿一下子就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罢了,天下女子多的是,何必将心思都放在她一人身上。”君凌烨轻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洒脱劲儿。仿佛刚刚为苏妙颜纠结烦闷的那个人,压根儿就不是他。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书,拿起毛笔,开始不紧不慢地批阅起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就因为君凌烨这一时的“想通”,觉得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这可就间接导致了往后啊,战王在追妻这条道上,那真是越走越偏,渐行渐远咯。本来嘛,苏妙颜那边可能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出于某些原因表现得冷淡些。可君凌烨这一赌气,这误会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往后的日子里,每当他再想靠近苏妙颜,那可就难上加难咯。每一次想示好,之前这档子事儿就像个小疙瘩,横在两人中间。战王就这么一步步,把自己和苏妙颜之间的距离给拉远了,等他后来回过味儿来,想挽回的时候,那可真是费了老鼻子劲儿咯。)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外,弯着腰,一脸恭敬地禀报道:“王爷,宫里派人过来传信啦,说是皇上宣您即刻进宫呢。”那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股子小心翼翼。
君凌烨听到这话,手上批阅文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恢复如常。立马站起身来,顺手轻轻拂了拂衣袖,那动作优雅又利落。紧接着,他迈开大步,沉稳地朝着书房外走去。
等他来到王府大门口,就瞧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早已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那马车车身漆黑油亮,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冷的光,车辕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显得格外气派。就瞅见常公公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常公公麻溜地弯下腰,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哟,咱家可算把战王您盼来啦。皇上啊,一听说您回府了,立马就特命咱家来传个话,想请您进宫去,跟您好好唠唠嗑儿呢。”
君凌烨就轻轻应了个“嗯”,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劲儿。应完声,他抬腿就登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君凌烨心里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皇兄这消息,怎么就这么灵通呢?我这前脚刚回府,后脚他就知道了,还立马派人来宣我进宫。”他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暗自猜测着皇上突然召他进宫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