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蜿蜒,如脉络生长。
七盏灯位对应七处地气节点,灯焰与某处心火同频共振——沈知远目光一凝,认出那律动,竟与慈幼堂七名孤童的心跳完全一致!
“这不是祭祀。”他声音冷得如冰,“是活祭阵。”
“燕王要借文魄灯点燃‘破言之火’。”林晚昭喘息着,血顺着唇角滑落,“一旦七灯齐燃,七名听魂后裔的心火就会被抽尽,魂魄化灰,永世不得归名……而那火,能焚尽天下守言之魂,让所有亡者再不能开口!”
沈知远盯着图中一处节点,忽然道:“慈幼堂那七童,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却偏偏生来耳尖有红痣——那是听魂血脉的标记。”
“他早就在找我们。”林晚昭冷笑,眼中燃起怒火,“从我母亲死的那天起,他就想灭尽听魂司的根。”
她指尖颤抖,却仍坚持将最后一笔补全——整幅灯阵图赫然成型,七灯如星,环抱中央一柱虚影,似有一道被封印的古老文魄,正缓缓苏醒。
石窟内死寂。
唯有火光跳动,映着血图狰狞如咒。
沈知远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还有三日。三日后,灯使将启阵引火,我们必须抢在那之前返京,破阵、救人、揭谋。”
林晚昭望着那幅血图,眼中映出七盏幽灯,仿佛已看见慈幼堂中七个幼小身影,在无声哭泣。
她轻声道:“这一次,我不再藏耳朵,也不再藏名字。”
“我要让天下听见,守言之魂,永不为灰。”
风忽止。
石壁上的血图微微发烫,仿佛有无形之火,正从地底深处,悄然燃起。
族谱重刻盲匠立于图前,枯手缓缓抚过那七盏灯位,指尖停在最后一笔血线上,久久未动。
族谱重刻盲匠枯瘦的手指仍在血图上徘徊,指尖划过第七盏灯位时,忽然剧烈一颤。
他猛地抽身,从腰间抽出一柄乌黑短刃,刀锋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如泉涌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岩壁血图之上,竟与林晚昭的血融成一线,泛起微弱的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