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戳中了我的心。
月无暇的寝殿从来不留人过夜,即使是融合后的现在,她也只允许我陪伴。
那些噩梦萦绕的夜晚,她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攥着我的衣角,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今晚早点休息。」
我轻抚她的长发,「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的蜜酿。」
月无暇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脸:「哼,别以为一点甜头就能收买本座。」
但她微微摇晃的身子出卖了内心的雀跃。
我笑着看她故作高傲地转身离去,红裙在晨风中翻飞,像朵盛放的牡丹。
谁能想到,这个走路都带着几分雀跃的姑娘,曾经是令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这条,还有这条,统统废了!」
朱笔一挥,月无暇将最新修订的《魔域法典》扔到我面前,噘着嘴的样子活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仔细查看她勾销的条款——「擅入禁地者抽魂炼魄」、「直视魔尊者剜目」、「私通仙门者万蚁噬心」
...确实都是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
「这条呢?」
我指着「忤逆上位者断筋剔骨」问道。
月无暇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摆手:「废了废了!麻烦死了!」
我忍着笑继续翻看。
自从我提议修订魔族律法,月无暇虽然嘴上抱怨,实际行动却异常配合。
当然,每次批改后都要讨些「奖励」就是了。
「无暇真棒。」
我合上法典,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月无暇立刻红了耳尖,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少来这套!
本座只是嫌这些条陈太吵...整天惨叫连连的,烦人!」
我知道她在说谎。
前天夜里我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最后在书房找到她——烛光下,她正认真研读我从青云门带来的《仁政辑要》,眉头紧锁的样子格外可爱。
「那这个呢?」我突然指向最后一条,「所有战俘归捕获者私有?」
月无暇猛地抬头,红眸危险地眯起:「这条不准动!」
她扑过来抢法典,整个人撞进我怀里,「你是本座的!白纸黑字写着的!」
我被她撞得后退两步,背抵上书架,哭笑不得:「好好好,不动这条。」
「哼!」
月无暇得寸进尺地揪住我的衣领,「不仅不能废,还要加一句——『永世不得赎还』!」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我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那个坐在高椅上、冷眼看我受刑的魔尊。
如今的她依然霸道,却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像是褪去了坚硬外壳的河蚌,露出内里柔软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