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灰从灵犀阁出来时,风里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玄色衣袍上沾着几道灵力灼烧的焦痕,领口被气流掀起,露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领地,而是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一枚暗晶石。
那是他和曼多拉约定的信物,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
灵犀阁一战,他们谋划了许久,却终究功亏一篑。
江舒安和沈亦白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灵犀令牌不仅没拿到手,还暴露了他们的行踪。黎灰坐在断壁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眉头拧成了一个深结。
他不是没有愧疚。江舒安那双带着信任的眼睛,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初他假意投降,在她面前忏悔时,她眼中的不忍和期许,像一根细针,时不时刺着他的心。
他知道欺骗她是错的,可一想到时希,他的心就硬了起来。
他想了很久,久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久到废墟上的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袍。他既不忍心再欺骗江舒安,可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时希。
这种两难的境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困住,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自己的暗宇城后,黎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连日来的谋划和战斗,让他耗尽了心神。
他靠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江舒安失望的眼神,一会儿是时希痛苦的模样,一会儿又是灵犀令牌散发的莹白光芒。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沉睡时,一道淡淡的虚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虚影来得无声无息,仿佛凭空出现。黎灰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盯着那道虚影。
只见虚影是一位穿着黑袍的男仙子,身形挺拔,黑袍在无形的气流中轻轻飘动,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