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坐。”
萧珏缓缓摇了摇头。他伸出手将那枚黑子从棋盘上拿了回来。
“为什么?” 皇贵妃有些惊讶。
“因为‘新政’。” 萧珏的声音低沉而理智,“你们知道我推行新政动了多少人的蛋糕吗?世家、勋贵、藩王……他们现在恨我入骨。但我只是‘摄政王’,我有皇帝做挡箭牌,有名正言顺的‘大义’,他们不敢公然造反。”
“可如果我登基了,” 萧珏冷笑一声,“那就是‘篡位’,那就是得位不正。那些藩王和旧贵立刻就会以此为借口起兵勤王,分裂大魏!”
“我不想为了一个虚名让大魏陷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内战。我要的是一个富强的国家,不是一个被打烂的废墟。” 萧珏抬起头,目光灼灼,“我适合做一把‘刀’,一把斩断荆棘的刀,但不适合做一个‘神像’去接受万民的膜拜。”
皇贵妃不坐,摄政王也不坐。
这天下最尊贵的位置此刻竟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无人问津。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中间的宁贵人(林in许)。她是“大脑”,是“预言者”,也是这个铁三角中看问题最透彻的人。
“所以……”
宁贵人(林in许)终于开口了。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盆“远志”的花瓣。
“我们的诉求其实很一致。姐姐,你要的是‘安全’与‘尊荣’,你需要一个能保护许家、能让你安享太后尊荣的朝局。王爷,你要的是‘改革’与‘强国’,你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去推行你的新政,去清洗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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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 她淡淡一笑,“我只想要活着,自由地、不受任何人摆布地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大魏舆图前。
“既然如此,我们需要的就不是一个‘强势’的君主。像萧昭远那样整天想着制衡、想着夺权、想着怎么算计臣子的皇帝,我们受够了。”
她转过身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符号’。一个听话的、干净的、代表着‘正统’与‘天命’的……符号。”
“我们需要一个——” 她缓缓吐出了那两个字,“‘国体’。”
“国体?” 萧珏皱眉。
“对。” 宁贵人(林in许)解释道,“他不需要有能力,不需要有野心,甚至不需要有思想。他只需要坐在那里接受百官的朝拜,盖上我们递上去的玉玺。他负责‘垂拱而治’,而我们负责‘治理天下’。”
“这叫,虚君实相。”
皇贵妃和萧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这的政治构想在这个时代简直是惊世骇俗,但仔细一想却又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解法!
“那选谁?” 皇贵妃问出了关键。
“不能是成年人。” 萧珏立刻说道,“成年人有思想,有党羽,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