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七具人偶

老林把沾着咖啡渍的报纸拍在玻璃柜台上时,挂在门后的铜铃突然疯狂作响。午后三点钟的阳光照在维多利亚娃娃屋的尖顶上,穿蓝裙子的人偶手里银叉闪过寒光。

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老林用镊子戳了戳人偶发黄的花边领口,昨天收来时叉子在餐桌左边,现在跑到它手里了。

实习生小赵从账本里抬起头,噗嗤笑出声:老板,您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上周非说唐三彩马半夜尥蹶子...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的一声闷响。老林抄起鸡毛掸子往上冲,差点撞翻正在擦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张婶。

作死哟!张婶拍着胸口喘气,我刚看见个蓝影子从仓库窜过去,定睛一瞧又没了。

小赵在楼下喊:老板!娃娃屋的窗户开了!

三颗脑袋挤在柜台前。原本紧闭的彩绘玻璃窗向外推开三十度角,七个人偶齐刷刷面朝窗外居民楼。穿碎花裙的人偶半个身子探出窗口,陶瓷手臂指着对面301室的飘窗。

301住着个孤寡老太。张婶压低声音,听说她闺女三十年前失踪...

深夜两点,监控屏幕突然跳成雪花点。老林灌下第三杯浓茶,看见穿燕尾服的男孩人偶脖子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咔声。陶瓷头颅180度扭到背后,黑洞洞的眼睛正对摄像头。

见鬼!老林打翻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腿上。等他手忙脚乱擦完水渍,屏幕里七个人偶已经恢复原状,只是蓝裙人偶的银叉尖端多了抹暗红。

第二天早上,尖锐的警笛声刺破晨雾。301室门口挤满看热闹的邻居,穿制服的年轻警员拦着人群:都别看了!老太太死得蹊跷...

老林挤到警戒线前,正听见法医跟刑警队长嘀咕:颈骨粉碎性骨折,但体表没有勒痕,就像...法医突然瞥见老林,后半句咽了回去。

透过晃动的警服缝隙,老林看见老太太以诡异的姿势瘫在飘窗前——脖颈拧成麻花,右手向前伸着,浑浊的眼珠几乎要弹出眼眶。在她僵硬的指缝间,卡着个米粒大小的陶瓷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