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眼睛瞬间亮了,忙点头:“真的?那太好了!王烈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先别谢得太早。”
王烈皱着眉叮嘱,“到了那边,找到人好好说,别跟叔叔吵。
还有,我把你爸在保定那个饭店的地址给你,你先去那儿碰碰运气,要是找不着,赶紧回来,别瞎转悠。”
何雨水重重点头,心里那块悬了小半年的石头,好像终于有了点要落地的盼头。
不管到时候见了何大清是啥光景,至少她能亲自问个清楚了。
从王烈家出来,何雨水揣着那几张写着地址的糙纸,脚步轻快了不少。
胡同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混着远处隐约的笑声,倒让她心里那点憋了多年的委屈,慢慢化成了股盼头。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热闹。
一大爷站在廊下跟二大爷说话,傻柱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见了她就喊:“雨水,刚去哪儿了?你三大爷让你过去吃瓜子呢。”
何雨水摆摆手,没往人群里凑,径直回了自己那间小耳房。
关上门,她从棉袄内袋里摸出王烈给的地址,就着窗台上那点天光反复看。
“保定东风路国营饭店”,这几个字被她用指尖摸得发皱,像是要在心里刻出条路来。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小时候爸还没走时,总把她架在脖子上逛庙会,给她买糖。
那时候爸的手总带着股油烟味,可暖烘烘的,攥着她的小手就舍不得松。
后来爸跟妈吵得凶,再后来妈没了,爸就走了,一走就是这些年。
“他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她对着黑漆漆的屋顶喃喃自语。又或者,他早就在保定成了家,早把这边的闺女忘干净了?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摁下去——王烈说了,爸没忘,一定是有啥难处。
接下来几天,何雨水表面上跟往常一样,帮着院里长辈干点杂活,实则心里早盘算起去保定的事。
她翻出攒了大半年的几十块钱(王烈每月给的20元生活费),用手帕包好塞进鞋里,又找出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叠整齐,打算路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