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粥刷着这些评论，手心渗出冷汗。她扭头看向正在阳台摆弄她那把旧吉他的周深，月光洒在他侧脸上，轮廓仿佛镀上一层银边。

这几周，周深以惊人的速度学习着现代音乐知识，那些让她头疼的和声理论和复杂编曲软件，他一点就通，甚至常常提出让她瞠目结舌的见解。但他对日常生活的常识性匮乏，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时代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始终像一团迷雾笼罩着他。

“周深，”何粥粥走到阳台，犹豫着开口，“网上那些评论……你别往心里去。”

周深指尖划过琴弦，带出一串零星的音符，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虚妄之言，撼不动本心。”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城市的霓虹，“只是，这喧嚣之中，似有暗流涌动。”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一天晚上，两人结束直播回到何粥粥租用的工作室楼下。

那是个老旧的商住两用楼，楼道灯光昏暗。刚走到门口，周深猛地停下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正要掏钥匙的何粥粥。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目光锐利地射向楼梯间的阴影处。

何粥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咯噔一下。阴影里，似乎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兜帽，身形瘦削，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周深将何粥粥护在身后，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何人鬼鬼祟祟？”

那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兜帽下似乎有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就在那一瞬间，周深感到体内沉寂的仙元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共鸣，而是因为排斥。

一股阴冷、晦涩的气息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那感觉……竟与他记忆中某些堕入邪道的魔修有几分相似！但这明明是灵气枯竭的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