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名动大江南北的“词龙骁将”。只见他虽面容憔悴,衣衫简陋,但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明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与统帅之风,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果然名不虚传!”
“辛先生客气了!”梁兴豪爽一笑,声若洪钟,“什么恩不恩的!天下抗金本是一家!耿京大哥是条好汉子,他未竟的事业,我们太行山的弟兄们都记在心里!听说先生斩了叛徒,重举义旗,又在这鬼天气里硬扛着不散伙,梁某佩服!这点东西,不成敬意,算是我们太行弟兄的一点心意!”
他大手一挥,指向身后的车队:“这里是五百石粮食,五十斤盐,二十捆布匹,还有一批治疗冻疮刀伤的药和三千支箭。东西不多,暂解燃眉之急!”
五百石粮食!还有盐、布、药材!这对于濒临绝境的新生营来说,无疑是救命的甘霖!
韩常、于洪等人看着那十辆大车,眼睛都亮了,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辛弃疾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再次深深一揖:“梁大哥高义!此恩重于泰山!请受辛弃疾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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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连忙扶住他:“辛先生使不得!折煞梁某了!咱们还是赶紧把东西运回去是正理,这地方不宜久留!”
当下,双方合兵一处。韩常率部在前探路,于洪指挥新生营的弟兄与忠义社的好汉一起,推动沉重的大车,艰难地踏上归途。有了这批物资作为动力,回程虽然依旧艰辛,但众人的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回到营地时,已是夜幕低垂。整个营地都沸腾了!当看到那一车车粮食、布匹和药材被运进来时,许多士卒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甚至有人喜极而泣。沈钧和苏青珞早已组织人手准备好了热汤和饭食,营地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驱散着严寒,也温暖了人心。
是夜,新生营举行了自成立以来最为“丰盛”的一餐。虽然依旧只是加了少许肉干的浓粥和烤饼,但每个人都吃得格外香甜。篝火旁,新生营与太行忠义社的弟兄围坐在一起,虽然初次见面,但抗金御虏的共同目标,让他们迅速熟络起来,高声谈笑着,分享着彼此的战斗经历,气氛热烈而融洽。
指挥所内,辛弃疾、韩常、于洪、刘韬、沈钧等人,正与梁兴及其副手把酒言欢(酒是忠义社带来的,数量不多,仅够助兴)。几碗烈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
“梁大哥,”辛弃疾敬了梁兴一碗酒,诚恳地问道,“太行山距此路途遥远,金兵封锁严密,不知诸位兄弟是如何得知我新生营消息,又为何甘冒奇险,前来相助?”
梁兴放下酒碗,抹了把嘴,正色道:“不瞒辛先生,我们自有传递消息的渠道。你们斩杀张安国之事,早已传遍北地义士之耳,大快人心!至于为何前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来,是敬佩先生与新生营弟兄的忠勇,不忍见义旗初立便折于风雪。二来嘛……也是奉了我家大哥之命。”
“哦?梁大哥所言‘大哥’是……”辛弃疾心中一动。
“便是我们太行忠义社总首领,赵邦杰,赵大哥!”梁兴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尊敬,“赵大哥常说,抗金非一地一寨之事,需天下义士同心协力!他听闻辛先生乃岳元帅之后(意指继承遗志),文武双全,早有结交之心。此次命我前来,一是雪中送炭,二也是想与新生营结个盟约,日后南北呼应,互为犄角,共同抗金!”
结盟!南北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