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小的进展，便是支撑他度过这漫长孤寂夜晚的唯一慰藉。

今夜亦是如此。

烛火噼啪，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到玉盒内的魂力波动达到一个饱和的临界点，开始自行缓缓运转吸收时，他才小心翼翼地停止了灵元输送。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细到极致的操控，对心神的消耗远比一场大战更为剧烈。

他伸出手指，隔着那层无形的魂光，极其轻柔地、虚虚地拂过魂影的脸颊轮廓。指尖没有任何触感，只有一股温凉的魂力波动传来。

“快了……就快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期盼，“等你再稳固一些，我便去寻找能助你彻底恢复的方法……无论天涯海角。”

他知道，仅仅依靠他每日渡入灵元温养，进度终究有限。胤凰魂体受损太重，需要的是能弥补本源、唤醒灵识的天地神物，或者……某种特殊的契机。地心火莲稳住了她的根基，引动了生机，但要让她真正“活”过来，还需要更多。

就在他沉思之际，书房外传来追命压低的声音：“国公爷，冯闯将军密报，北境局势有变。”

沈默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所有的柔情与脆弱被尽数收敛。他轻轻为玉盒盖上丝绢，将其小心纳入怀中，这才沉声道：“进。”

追命推门而入，带来一身夜露的寒气，脸色凝重：“冯闯将军报，影楼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正面强攻，而是不断派遣小股精锐，伪装成商旅、流民，渗透边境，散布谣言，暗杀我方基层将领，破坏屯田……手段极为阴损，防不胜防。军中人心浮动，冯将军压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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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目光一冷：“跳梁小丑，只会行此龌龊伎俩。告诉冯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准许他组建‘刺奸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凡有可疑者，宁错杀，勿放过！所需物资人员，由兵部和缉影司全力配合！”

“是！”追命领命，迟疑片刻，又道：“还有……江南暗线回报，那几家豪族，似乎与海外某些岛国势力，有所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