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国公府,追命早已将府邸内外清理了一遍,确保了绝对的安全。密室之内,只有沈默、云隐,以及放置在特制玉台上的蕴魂木。
“先生,京中近日情况如何?”沈默看向云隐。他知道,云隐在他养伤和南下期间,并非全然置身事外。
云隐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表面平静,暗流汹涌。你离京后,陛下虽在林震东、李敢等人辅佐下勉强稳住朝局,但内阁因王太傅致仕留下的空缺,争夺激烈。以吏部尚书王允之、礼部侍郎周廷玉为首的一批官员,活动频繁,隐隐有结党之势。他们对外宣称担忧‘主少国疑’,主张‘广纳贤才’,实则想安插自己人上位,分薄陛下与你的权柄。”
沈默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王允之、周廷玉……这些名字他并不陌生,皆是朝中清流或中间派系的代表,往日里虽有些小心思,但尚算安分。如今他“重伤”归来,胤凰“生死不明”,这些人便按捺不住了么?还是说……背后另有推手?
“还有,”云隐继续道,“你遇袭的消息传回后,朝中便有流言,说你‘恃宠而骄’,‘轻身犯险’,以致‘身受重创,恐难当大任’。甚至……有人暗中非议,说江南之乱,皆因你与……殿下,招惹了不该招惹的方外势力所致。”
这已近乎指责他们是“祸国之源”了!追命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沈默脸上却不见怒色,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他早就料到会有人借此生事。断魂隘的影煞,京中的流言,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巧,若说背后无人统一指使,他绝不相信。
“跳梁小丑,何足道哉。”沈默淡淡道,“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藏在暗处,连影煞都能驱使的人。”他看向云隐,“先生,影煞的来历,可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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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沉吟片刻,道:“影煞行事诡秘,线索极少。但其功法路数,确与幽冥教一脉相承,却又更加精于隐匿暗杀。我怀疑,幽冥老人或许并非孤身一人,他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组织。这个组织,或许与朝中某些人,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一个隐藏在幽冥教之后的更庞大组织?沈默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是如此,那对手的势力与图谋,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恢复伤势。”沈默压下心中的波澜,做出了决断,“明日我便上朝。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自有平息之时。”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放置在玉台上的蕴魂木,突然散发出一阵比平时更加明亮的七彩光芒,胤凰的魂音带着一丝凝重,在沈默和云隐的意识中同时响起:
“沈默,小心。我方才感应到……这京城之下,龙脉气运的流转,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滞涩与……偏移。与我们在西山、太湖感受到的紊乱不同,这种感觉,更像是……被人以极其高明的手段,暗中引导、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