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胖子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压着千斤巨石。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李家发生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李守春猛地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你不准走!你不准走!今天不答应我们,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一直缩在角落的崔秘书终于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副“和事佬”的嘴脸:“小兄弟,啊,大家都是自家人,凡事留一线嘛,日后好相见。你也知道,我们就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说句话的事儿,动动嘴皮子而已……”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吱呀”一声,三号包厢的门再度被推开。
叶晨峰大步走了进来,眼神一扫全场,语气懒洋洋的:“你们两个磨叽啥呢?我们都快吃完了,菜都要凉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李家人,顿时像被掐住喉咙的鸡,一个个闭嘴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崔秘书更是脸色发白,腿都软了半截——这家伙可是连邹书记见了都毕恭毕敬喊一声“叶先生”的主儿!他们算什么东西?
李胖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老……老大,我爸妈……能一起去吃饭吗?”
叶晨峰眉毛一挑,笑着走上前,“砰”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说什么傻话!当然能!难不成我还分你爸妈是不是李家人?我又不是瞎子,看得出来谁是真心实意的。”
说完,他转身看了眼屋里那一屋子灰头土脸的人,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只要你们以前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我叶晨峰绝不会故意找你们麻烦。但要是真做了亏心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牢饭管够。”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留下李家人和崔秘书瘫坐在椅子上,像一群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寂静中,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回荡在耳边。
其实,机会不是没有。就在几分钟前,如果他们肯放下傲慢,哪怕只是低声下气地说一句“对不起”,甚至跪下来认个错,以李胖子的心软,未必不会替他们向叶晨峰求情。
可惜啊,人的贪念一旦蒙了心,脑子也就跟着进了水。
他们贪图叶晨峰手里的“快速美药方”,想一夜暴富;崔秘书贪的是李家许诺的好处费,想着捞一笔外快。结果呢?全都被自己的贪婪推进了深渊。
现在好了,门关了,路断了,人心也凉透了。
三号包厢里,只剩下悔恨在无声蔓延。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由“贪”字点燃的焚身之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