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
大帐里,油灯的火苗跳个没完。
夏云峥跟潘律一前一后,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写着个“懵”字。
仗才打完,百废待兴,那份榨干了所有人脑细胞的五年计划草案墨迹还没干,怎么又要调整?
“青禾,出什么事了?”夏云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军人特有的警觉。
潘律没说话,但他的目光已经跟刀子似的钉在夏青禾身前的地图上。
“是件大好事。”
夏青禾开口,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点笑意。
好事?
夏云峥和潘律对看一眼,更糊涂了。
“苏玉娘刚走,”夏青禾不卖关子,直接把事扔了出来,“她告诉我,朝廷新派了个北境统帅,叫卫康。现在,正带兵在鹰愁关大修要塞呢。”
话音落下,帐内空气都僵了。
“什么?”
夏云峥的拳头一下攥死,手背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在鹰愁关修要塞?这是要把我们活活困死!”
他是个将领,瞬间就咂摸出这招的毒。
鹰愁关一锁,他们就像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也使不出去。
潘律的脸也沉的能滴水。
他想的更深。
“这是阳谋。卫康以逸待劳凭险据守。我们想南下,就必须硬啃他精心构筑的雄关,届时必然伤亡惨重。我们不打,就会被永远困在北境,资源耗尽人心离散,最后不战自溃。”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股寒气:“这位卫康将军...是个高手。”
看着两人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夏青禾笑了。
“哥,潘律,你们都觉得这是死局?”
“难道不是吗?”夏云峥反问,语气焦急。
“当然不是。”夏青禾摇摇头,她拿起一根木杆,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你们只看到了那座关,目光太窄了。”
她的木杆,在雄伟的黑石山脉上划出个巨大的圈。
“我们的新邻居卫康将军,他不是来锁死我们的。他是怕我们跑了,主动来帮我们看守宝库大门的。”
“宝库?”
“没错,宝库!”
夏青禾的眼睛都在发亮,“这整片黑石山脉,都是我们的宝库!里面有数不清的煤矿跟铁矿,还有...盘踞了上百年的悍匪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