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珝眯眼一笑：“不能。”

颉风珏闻言如五雷轰顶：“什……什么？”

何珝瞥了一眼刚刚窥视感来源的房间死角，解释道：“你别误会，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迷惑主管。我们已经身处于肉土之骸的内部，这里恐怕就是消化系统。引起主管的注意，我们再想调查什么就很麻烦了。我不相信恢复记忆的你没有看出，主管的形象都存在些谁的影子吧？”

颉风珏沉默不语，他自然是看出来了。记忆回归脑内的那一瞬间，他便已经反应过来，在穴居里那个热情揽过二人的大哥，餐厅里的主管，身上都有着不止一个人的特征。这其中，包括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以及曾经任职西定司的一些安定使。

主管像是一个融合了万千人之后的造物，拥有难以让人接受的外在形象。也正是这种不和谐的杂糅，对人的精神污染不是一般得强大。

何珝指尖冒着灵光，她操控灵力抬起颉风珏的下巴，加上颉风珏羞红的脸颊，使得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十分不正经。

但他们讨论的话题是无比正经的，甚至带点悲怆。

何珝出声询问：“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们的母亲是不是也被投入了石碑里，充当肉土之骸的口粮了？”

主管的形象有一部分颉昊的影子，她是不意外的。毕竟当年的西定司早早就发现了人之碑，研究到肉土之骸被反噬也不是什么难猜的结果。但在发现主管形象闪烁过程里那出现瞬间的完整女性形象后，她才大胆做出这个推测。

提到母亲，颉风珏眼睛有些泛红：“你猜得没错，母亲……母亲她是第一个被投入石碑的受害者。”

“哦？看起来你比你弟弟知道不少内幕。”又是一个劲爆的消息，何珝边说边在心中思索，颉昊是一方安定君，怎么会做出这种拿妻子献祭的蠢事呢？

颉风珏挣脱开自己的下巴，垂下头：“也没多少。我只知道，当年父亲是自愿下界成为西定君的，并不是犯了错才被逐出监天使一员。而促成父亲性情大变下界的原因，多少就和石碑有关。现在我才明白，看来父亲是为了神明遗骸而来。”

“嗯~这样……看来你和你父亲不是一伙的，那我就放心了。”何珝手中灵力一划，轻轻松松就给颉风珏松了绑。

颉风珏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松快，不解地问：“你不是说要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