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卡在吊坠里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害怕,是发懵。这个吊坠我从小戴到大,养母说是我亲妈留下的唯一东西。我一直当普通挂件,洗澡都不摘。可现在它突然裂开,里面弹出一片很薄的金属,把宋璃的刀死死挡住。

她也愣住了,手还抓着刀柄,脸上的泪停在那儿。

“你……你早有准备?”她声音发抖。

我没理她,低头看手里的吊坠。它已经分成两半,内侧有一行很小的字,像是用针刻上去的——ZS&XY。

我的心跳了一下。

ZS?是沈知意的缩写吗?XY呢?江叙白?这两个名字拼在一起怪怪的,可它们就刻在这块银片上,像什么暗号,又像信物。

我突然想起一个画面:一间黑屋子,两个婴儿躺在毯子上。一个男人蹲下来,手里拿着两个一样的吊坠,分别挂在我们脖子上。他好像说了什么,但我听不清。

然后,画面没了。

每次想到关键的事,头就会疼,接着记忆就断了。

“别发呆!”江叙白喊了一声。

我回过神,看见宋璃拔出断刀,朝我扑过来。她眼神不对,嘴张着,像笑又像哭。

江叙白举起枪,但我们靠得太近,他不敢开枪。

他一把抱住我的腰,转身往楼梯下滚。

“啊——”

我们顺着台阶翻下去,骨头撞在水泥上,疼得我直喘气。他把我搂得很紧,背朝外,用自己的身体垫着。

“砰!”

后背撞破一楼走廊的玻璃窗,整面碎掉,玻璃渣哗啦啦落下来。碎片扎进衣服,划得手臂火辣辣地疼。雨水和泥水从破口灌进来,地上全是湿泥和碎玻璃。

我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跳得很快。

“你……你还活着吗?”我小声问。

“闭嘴。”他喘着气,“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慢慢撑起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面黑乎乎的,宋璃没追下来。也许她也被吓到了,或者还没反应过来。

江叙白坐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被玻璃划伤还是旧伤裂了。衬衫后背破了个大洞,肩膀渗出血。

“你没事吧?”我伸手想扶他。

“别碰我,”他躲开,“脏。”

我翻个白眼:“谢谢啊,江大英雄,下次你自己滚,别拉我。”

他不说话,眼睛看着我手里的那片金属。那是从吊坠里掉出来的,我一直攥着,边缘割得掌心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