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像是被晚风吹亮的星子。

“沈知意。”他叫我的名字,很认真,“你要毁一次,我陪你毁一次;你要毁十次,我也在。”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踮脚凑近,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他愣住。

我退开,咧嘴一笑:“这算不算立誓?”

他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拉回去,这次换他吻下来。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意味,末了还捏了下我后颈,“下次敢偷袭我,罚更重。”

“切。”我翻白眼,“谁怕你。”

他没接话,只是牵起我的手,一起望向城市尽头。

“你知道吗?”我忽然开口,“小时候我以为真相就是找到亲生父母,回沈家,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真相不是终点。”我握紧手里的U盘,“是工具。是用来掀桌子的扳手。”

江叙白点头,“那你打算怎么掀?”

“第一步,清余党。”我指向那栋灰色大楼,“第二步,挖根。第三步——”我顿了顿,“让所有参与过‘错换计划’的人,一个都别想安生。”

他笑了,“挺狠。”

“不然呢?”我挑眉,“他们让我妈死得不明不白,让我在养母家挨打受骂,还把我当实验品关了十几年。现在才刚开始算账。”

江叙白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响。我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腕黑绳里抽出另一个U盘——这个我没用过,是师父“夜枭”上周悄悄塞给我的,说是从顾氏老系统里扒出来的备份。

我插进随身平板,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是个实验室,两个并排的保温舱,标签分别是G-07和G-08。镜头缓缓移动,落在右侧婴儿身上——脖子上挂着半块银质吊坠,和我现在戴的一模一样。

接着,一只手伸进来,轻轻碰了下玻璃。

那只手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月牙形胎记。

和江叙白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