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把饼渣往地上一扔:“不能让他这么搞。我们不惹事,也不能任人欺负。今天训练,大家心里有数——别太卖力,让他知道谁才是京营的根本。”
下午训练开始,抵触情绪已经传开了。
练盾阵时,左营几个老卒故意配合失误,导致冲锋乱成一团。丁元礼点名问,他们都说“手滑了”“没看清号令”。他让重来,第二遍还是错。
他走到王大柱面前:“你带的这组,三次都没跟上节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王大柱抱拳,语气平静:“回统领,昨夜值夜,有点累。要是罚,我认。”
“我不罚真累的人。”丁元礼盯着他,“我罚装病的人。你昨晚根本不在巡防名单上。”
王大柱脸色一变,低头不说话。
丁元礼转身下令:“左营今天没达标,酉时加练半个时辰。”
话刚说完,周围就有人小声抱怨。
“又是加练?”
“以前换将领也没这么狠。”
“他算什么东西?”
丁元礼没理,继续巡视其他营区。可越走越觉得压抑——各营训练越来越慢,动作敷衍,连之前表现好的新兵也开始偷懒。他站在校场中间,看着眼前这支表面整齐、实际松散的队伍,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傍晚收操时,副官低声告诉他:“统领,西营有人传话,说您再逼得太紧,大家宁可告病离营,也不受这份罪。”
丁元礼站在辕门口,望着夕阳下的营墙,很久没动。他知道,这已经不只是纪律问题。这些人不是不懂规矩,而是不想改。他们习惯了轻松拿饷,习惯了混日子,习惯了在京营混到退役。现在他一下子改规矩,动的是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