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气血之力?”
沈夜手里的陶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
汤汁溅在干草上,很快就被吸干,只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
郑凡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拿起脚边的扫帚,递给沈夜。
沈夜现在也懂些粗浅的武学常识,知道气血是练家子的根本——年轻人气血旺,耗了能补;可郑凡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进雪粒,十年气血,那是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东西,怎么能说“不值一提”?
“师父,这……”他想站起来,却被郑凡伸手按住了肩膀。
“坐下。”郑凡的手很沉,带着股稳劲,掌心的老茧蹭得沈夜肩膀发疼。
“我还没那么脆弱。这点气血,养个三五年也就回来了。”郑凡顿了顿,目光飘向棚外的小夜——那马正低头啃着雪地里的干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棚子。
“再说,我帮你,也是帮自己。”郑凡缓缓说道。
“师父,那可是十年……”
沈夜不懂气血之力怎么提取,但他知道,人活一世,气血是根本。
十年的气血,那是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东西。
郑凡没在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先把地上的碎片扫干净。你小子,心思太重,不像个练家子,倒像个酸秀才。”
沈夜没再追问,他拿起扫帚,默默地扫着地上的碎瓷片。
郑凡在,不远游。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沈夜的心里,很快就扎了根。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雪停了之后,太阳出来了,雪开始慢慢融化,棚子周围的雪水汇成小溪,顺着山坡往下流。
郑凡把玄铁鳞蛇的皮硝制好,又用山里的藤条缝了件内甲,黑色的蛇鳞嵌在皮上,亮得晃眼,摸上去又软又韧。
“这个送你,寻常的刀砍斧劈,伤不了你。”郑凡把内甲递给沈夜,又拿出两个用蛇牙做的匕首,刀柄是用蛇骨磨的。接着说道:“这两个小玩意,你带着防身,蛇牙上的毒还在,普通人碰着就倒。”